宜妃比汤贵嫔年长几岁,性子也更沉静一些,她冷静分析疑惑:“蛇虫出没多在七八月暑热难当之时,因草丛闷热才会偶然误入人居。可如今……”
她细想其中重重疑点,便是忍不住的颤抖:“我听闻那夜出现在愫阁内殿,可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,缠绕床榻,生生将娘娘……将皇嗣吓到血崩流产!这绝非偶然,更非天灾。”
“据说这些蛇都是无毒的,依我猜想定然是有意只想拿掉孩子,并不想伤娘娘性命。”汤贵嫔有些害怕,身上亦是一阵又一阵发冷。
她渐渐出神:“这是什么人将事做的这般有水准,并且天衣无缝,竟搜捕不到一丝证据。”
宜妃急忙捂了她嘴,示意小声一些:“此人隐藏之深,手段之诡,远超你我想象。连苏将军都束手无策,可见其难缠。此刻宫中,只怕隔墙有耳,说话万要小心。”
汤贵嫔点头,眼中却坚定:“咱们还是要想法子去看一看娘娘,她待我们这样好,若不是她家义妹,只怕我性命都难保,这脸亦是得她相助,否则还不知会烂的什么样子。”
宜妃十分认同此话,她素来敬佩阮月不卑不亢,恩怨分明的性子。
如今阮月遭此横祸,于情于理,她都做不到冷眼旁观。拼着得罪人的风险也要上前了,她们姐妹二人速取了些安神之香,特来到了御药司中。
因阮月失血过甚,总未醒来。愫阁中虽经清理,亦有三三两两的蛇障未清,便不好此时将人挪动的,故而被留在了御药司之中休养生息。
里三层外三层的由侍卫轮流把守,莫说歹人蛇虫,便是一只苍蝇也难飞进来。
内室中浓重的药味几乎掩盖了一切。司马靖更是日夜不离的守在阮月榻前。他握着她手,双目布满血丝,须发凌乱。几日未曾合眼,似乎想用自己的目光将她从混沌的深渊中唤醒。
每每想起她是被人以阴毒诡谲的手段害至如此境地,想起那未出世便夭折的孩子,滔天怒火与刻骨恨意便在他胸中翻腾冲撞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