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太医听出了阮月话中意味,却微微摇了头,有些忧心不止:“幸赖娘娘平素身体底子强健,且发现及时,这两样东西尚未深入根本。眼下……暂无大碍。”
阮月瞳孔疾速扩张,指甲直刺入肉里。
听他继而道:“但这麝香与过量山楂,皆是伤损胞宫根本之物。娘娘如今脉象已显虚浮躁动之象,确有……滑胎风险。往后必须万分谨慎,精心调养,丝毫差池都不能再有。老臣会开最稳妥的方子,为娘娘固本培元。”
一旁的汤贵嫔与宜妃听得心惊肉跳,面面相觑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。这宫中手段,竟已阴毒至此,连未出世的孩儿都不肯放过。
阮月抚着腹中,更是难以掩饰的眼中气恼。
她一把抓住顾太医的衣袖:“有劳太医,无论多苦的药,多难的方子,只管用上!我绝不能让这孩子尚未见过一日天光,便折损在那些魑魅魍魉的手中!”
顾太医领了命下去。内室一时静得可怕,只剩角落里铜漏滴答的细微声响。
阮月深吸了几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怒,勉强挤出泰然之貌。
望向宜妃与汤贵嫔:“今日之事,多亏二位妹妹心细如发。此中蹊跷尚未分明,为免打草惊蛇,还请妹妹们暂且守口,莫要对外声张。”
阮月转眼一周,望向了桃雅,姑娘家的手指指甲已被抠得溢出鲜血,染红了手心的帕子。
她扑通一声,跪在了阮月膝下,声音颤抖:“娘娘……”桃雅一双惊恐又委屈的眼中噙满了泪水,浑身上下似乎都在说着冤枉二字。
一旁的茉离也随之跪下身来:“娘娘明鉴,桃雅跟着您这些年,她的脾气秉性您最是清楚不过,她怎么会有害人心思!这其中必有隐情,娘娘明鉴啊!”
阮月伸出手来将桃雅与茉离拉了起身:“我难道是那种听凭旁人一句话便随意怀疑的人?自然是信你的!这么敏感做什么,快起来!”她用力握了握桃雅的手,试图传递一些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