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离顷刻得了意思,便上前蘸取少许那树桩暗沉粘稠的汁液,轻轻涂抹在梅妃被银针扎破,仍在微微渗血的手指伤口之上。
“啊!”梅妃短促惊叫,随即面露茫然,除却伤口被触碰的刺痛,似乎并无其他异常感受。
阮月这才缓缓转过身,面向众人淡然道:“诸位莫要惊慌,此物名唤见血封喉,是世间罕见的奇毒。顾名思义,只需些许汁液沾染新鲜伤口,毒素便可随血而行,快则一刻,慢则半个时辰,便能令人心脏麻痹,呼吸停滞,回天乏术。”
堂下已是一片压抑惊呼与抽气声!不少妃嫔吓得脸色煞白,身子不由自主重颤起来,几乎要坐不稳。她们看向梅妃,充满了恐惧与怜悯。
“梅妃,本宫最后问你一句,汤贵嫔中毒一事你知道多少?你若此时说了,本宫自有解药给你。”阮月最后发声。
梅妃俯仰之间已是吓得唇齿打抖,腿顷刻软了下来,她不可置信般盯着阮月,不知何时竟变得这般心狠手辣,此时求生欲望已填满了双眸之中。
她顾不得脸面之事,只得如实道来:“娘娘,求娘娘饶命,汤贵嫔面容之碍的确是妾让渊鸳做的,但我从未想过害她性命!娘娘明鉴。”
阮月成竹在胸,堂上众人更是静静候着下文。
梅妃手指抽搐,双眸含泪细细说来:“我父早年在南方治水有功……本当这回内涝之事是不在话下,让父亲……或是与父亲麾下官员前去督办,那是个既能立功又能攒名的肥差……可陛下却将这差交给了公府楚氏一族。”
她幽怨望向宜妃,好似这祸事尽是她惹来一般。听到自家名字,宜妃惊站起身微微退了几步,立时呢拉开与之间距。
“她家本就颇得圣心,如今更是……我父亲因此备受冷落,在旧僚面前抬不起头!是妾心中不忿,积怨难平,才……才一时昏了头,想给宜妃一点教训,让她也难受难受!”
梅妃一句句将前因后果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