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扮得体,便央了桃雅前往六宫之中,一一传唤宣告各宫嫔妃来愫阁齐聚议事。
底下嫔妃各个装的唯唯诺诺,不做一声,却多有论述皇后如今建在,阮月便这样明目张胆的替而置之,不合规矩,却没人敢当面置喙半句。
六宫皆已坐定堂下,连醉云阁中身体才好的汤贵嫔也一并到场,无一例外。
阮月眼里一转,左右便掀了珠帘。她缓缓走出,先将梅妃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,渊鸳如没事人一般站立一旁,她嗤笑道:“诸位早来了。”
她并未落座,只幽然一挥手。茉离便会意将素布包裹的物件呈了上来当众打开。
赫然是当日从宜妃床下搜出的,那些已然干枯发黑的枝叶根茎,这骇人之物陡然出现在众人眼前,无疑吓了堂下一跳。
阮月冷漠面容上不带一丝柔和:“今日本宫再问一次,可有人认得此物?或知晓其来历用途?”
众人纷纷沉默不语,眼神之中尽是无辜之貌,无人敢应声。
阮月似乎早有所料,不再追问,她再次抬手示意。随之其后,便见两名健壮嬷嬷从侧门押进个形容憔悴,瑟瑟发抖的宫女。
那宫女被推搡到堂前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,扑通一声瘫软在地,连跪直的力气都没有。
阮月纤长护甲勾了一缕发丝往后挽去,眼中一潭平静,望着她道:“当着六宫各位主子的面,你将昨夜未尽之言,从头说来。若有半句虚妄,你知道后果。”
那宫女嘴唇颤抖的瘫倒在地,内心历经了整整一夜等死一般的煎熬,终是要对簿公堂了:“娘娘,是渊鸳,是她害死了御药司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