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悲从中来,喉头哽咽到几乎喘不过气,又喜极而泣,泪水却先于意识汹涌而出。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,瘫软下去,手中的信纸飘然落地。
乐一急上前扶着她:“娘娘慢些……”
“单祺……是单祺!”皇后紧紧抓住乐一衣袖,好似失而复得,重新燃起一丝希冀,她久久念出这个名字,颤颤抖抖说出几个字来:“是单祺,他,他还活着……”
乐一立时惊的说不出话,浑身僵直,如青天白日见了索命厉鬼一般,愣了良久才问道:“难道这信是他……他不是早已被陛下处置了吗?”
“是我的错,是我的错……”皇后双手扶着脑袋,如同一鼓重锤击声涌荡心间,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她头脑好似被小鬼撕裂了开来,泪水更如决了堤一般,冲刷着她的悔恨与痛楚。
“当年他与我说了许多,我从来都没听进去,一意孤行要留在皇宫,留在陛下身边,我已尽了半生的心血与谋划!还忍下了极大的侮辱……”
她痛心疾首,悔不当初,抓着佛珠狠狠捶打胸襟,可丝毫抵不过此时的锥心之痛。
皇后泪如雨下:“可司马靖,从头到尾碰都不肯碰我,我这半生的谋划都得不到他正眼一瞧……”
“什么!难道您与陛下还没有……”乐一大吃一惊,惊骇到几乎失语。
母仪天下的皇后,与皇帝成婚数载,竟……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,何等的践踏与漠视!
她顿时心疼如绞,顾不得主仆尊卑将泣不成声的皇后护在怀中:“您太傻了,竟忍气吞声这么些年,连奴也不得知晓,苦了您了。”
皇后在乐一怀中哭得肝肠寸断,眼泪肆无忌惮浸透了乐一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