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妃瞳孔颤了几颤,她僵硬的扭过头来,朝床榻上望去,分明前几日还鲜活在她耳边说着俏皮话,笑着抱怨宫中规矩繁琐,怎么转眼之间便已踏入鬼门关,被宣判了回天无望?
巨大恐惧与悲痛攫住了她,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唐浔韫认真推测一番,更有一丝侥幸的推测:“娘娘中毒以后都这些日子了,还能撑着一口气,想是神仙庇佑。我猜测是因见血的伤处并不大,故而没有多少毒液进入体内,这才略略保了一命,给了她一线生机。”
她指尖重重点在地图那处标记上:“只有生长这毒树的附近地域,会伴生着它唯一解药,此物与毒树相生相克,是化解其毒的天然克星。所幸此地离京城不算十分遥远,若是快马加鞭,日夜兼程……”
宜妃长睫之上沾满了晶莹的泪珠,泪水在她白净脸上划出一条条痕迹。她见了生机,喜极而泣:“那……快……快派人去采,救人要紧。需要多少人马,需要什么,我……我这就修书回家……”
“不成,只有我认得,可是我不知娘娘能不能撑过这关,等到解药到来。”唐浔韫速速在脑中回忆有无可代替之药能拖延一段时日,却收获一空。
阮月凝神细思,仔细斟酌了一番。
曾听师父说过江湖中人运功疗毒之法,将周身经脉打通,以内家精纯功力,疏导伤者经脉,或可将深入血脉的毒性暂时逼聚一处,延缓其攻心之势,兴许能为唐浔韫寻找解药拖延一些时间。
她道来:“可运功疗毒,加以续命时日。”
茉离吓了一跳,连声阻止:“娘娘,本当是不要紧的,可是您现在怀有身孕,怎么能轻易运功运气呢,内力运行,最是耗心神元气,倘若伤了身子该怎么好。”
宜妃心中亦是震动不已,十分感动。这深宫之中无亲无故的,阮月竟如此不顾自身安危,提出这般凶险的法子施救。
这份舍己为人的心意何其珍贵!可感动归感动,皇嗣的安危重逾泰山,岂容半点闪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