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晓娘娘与江湖中人素有往来,结识不少武林豪杰,皆是侠义之辈。若能请得他们暗中相随,隐身于暗处,在危急时刻出手相救,或扰乱死士,或救走梁芥离,或许……或许能有一线生机!”
她眼中又闪过一丝痛苦:“此事……万不能让皇兄知晓。他若知道母亲要杀梁芥离,必然阻拦,届时母子反目,伤了情分,也是徒然。何况……何况梁芥离若能逃过此劫,京城便再无他容身之地。我……我不愿再见他留在这令人窒息的牢笼里,多受一天煎熬。”
“如今这宫中,我能倚仗,敢倚仗的,便只有娘娘您一人了。”三郡主说着,再次挣脱阮月的手,缓缓站起身,又朝着阮月深深跪了下去,额头触地,久久不起。
阮月瞧三郡主这般模样,似乎下了巨大决心一般,再次将她扶了起来。
三郡主咬了咬下唇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:“我……我实在贪心,还想再求娘娘一件事。若此事能成,琳儿来世结草衔环必报娘娘大恩。”
三郡主左右相盼往窗外探去,见到四下无人才肯下放心来,斟酌再三,说与不说在心中纠结了片刻,此话若是传扬了出去,必然掀起风浪。
终于,她下了决心,一字一句清晰说道:“我……我要逃出这皇宫,与他一起,远走高飞,再……再不回来了!”
她抬起眼,眼中昔日金枝玉叶的骄矜与光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灰烬般的决绝:“求娘娘……想个法子,助我逃出这……这牢狱般的皇宫吧!”
三郡主言语平静,不带一丝希望,若叫旁人听了去定认其为疯魔之人不可,她深知阮月亦是性情中人,是能明白她的这番情意的。
此言一出,不逊于一道惊雷在阮月耳边炸响,阮月一时乱了,双眼瞬时惊成了圆。
皇城贵女,金尊玉养,锦衣玉食,竟会为了一个情字,甘愿抛弃一切荣华富贵尊贵身份,甚至可能背负的私奔骂名,也要与心上人浪迹天涯,去过那前途未卜,甚至可能颠沛流离的生活。
震惊之余,一股难以言喻的震动与敬佩,悄然涌上阮月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