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她看:“你以为我仅仅是为了替师妹解围,才在陛下面前信口胡诌,拿你当挡箭牌么?”
唐浔韫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即便他真的是为了姐姐才那样说,她也可以理解,甚至可以配合。
可心底那份被利用的委屈,那份渴望真心却被可能只是权宜之计击中的痛楚,却不受控制的蔓延开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滑落,顺着她苍白脸颊滚下,滴落在衣襟上:“我明白的……就是因为我明白姐姐的处境,明白你的为难,才更要你先护好自己啊!万一被陛下察觉破绽,顷刻之间就有杀身之祸!你让我……让我怎么活下去……”
“韫儿!”白逸之再也忍不住,忽然向前一步不由分说的握住了她双手。
他的掌心滚烫,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紧紧缠绕着她,那灼热瞬时穿透了唐浔韫的肌肤,直抵心扉,让她浑身一震,几乎忘记了哭泣。
白逸之紧紧握着她的手,目光如炬,深深望进她含泪的眼眸里,那眼神中的坚毅与诚挚是唐浔韫从未见过的郑重。
“白逸之在此立誓……”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,掷地有声:“方才在陛下圣驾前所言,若有半句虚言,一字作假,便教我白逸之永生不得安宁!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,乘船渡江,船覆溺亡,行路万里,力竭而亡,便是饮水,也呛喉而亡!”
这誓言发得又快又狠,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,全然不像他平日洒脱不羁的模样。唐浔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毒誓惊得愣住了,甚至忘了抽回手,只是呆呆看着他。
半晌才回过神来,脸上又羞又急,用力想把手抽出来:“你……你突然发这么毒的誓做什么?快收回去!不吉利!”
“韫儿,你看着我!”白逸之非但不松手,反而握得更紧:“此刻,天上的值日功曹,过往的神明,都看着此处的你我二人。我白逸之,绝无虚言!我心中,从来都只有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