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知错认错!”司马靖丢下这句冰冷的话,甚至不再看阮月一眼,便转身,如同负伤的猛兽一般,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,很快便消失在殿外越来越密的飞雪与暮色之中。
阮月只觉眼前骤然一黑,无数金星乱迸,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,胸口那股憋闷了许久的滞涩与恶心感,此刻化作尖锐的刺痛,攫住了她的呼吸。
她脚下一软,险些栽倒,慌忙伸手胡乱摸索,触到案几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她不敢再动,几乎是拖着身子踉跄着退到软榻旁,重重跌坐下去,大口大口艰难的喘息着,每呼吸一次都牵扯着心口那处尖锐的痛楚。
方踏进愫阁宫门的茉离,被那突兀的碎裂巨响惊得心头猛跳。
她抬眼便看见皇帝面色铁青,携着一身骇人的怒气,步履生风的从主殿方向疾步而出,甚至未瞥她一眼便径直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宫道尽头。
她心知不妙,再顾不上礼仪,几乎是跌跌撞撞扑向主殿。刚到门口便见满地狼藉,如同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劫掠。
“娘娘!”茉离心胆俱裂,冲进内室一眼便看见软榻上脸色惨白如纸,一手死死揪着胸前衣襟的阮月。“娘娘这是怎么了?”她伸手扶住阮月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闻讯赶来的桃雅也急匆匆奔了进来,见到此情此景,亦是花容失色。
她比茉离稍镇定些,连忙上前与茉离一左一右扶住阮月,让她靠得更稳些,急声道:“娘娘快坐下,顺顺气!奴这就去宣太医!”
“不……必。”阮月闭了闭眼,强忍下又一阵翻涌的眩晕与恶心,眼中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,水光之下是难以置信的痛楚与心寒。
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会与司马靖争吵至此,更未想过他会用那样怀疑甚至带着羞辱意味的目光看待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