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了王妃脸色,只见苍黄之中略带有气喘不及之意,便问道:“许久未见,怎么王妃消瘦了不少?”
王妃勉然一笑,脸色沉下去了许多,低声道:“多谢陛下挂心,臣妾一切都好。”
司马靖瞧着她,心中不禁唏嘘,眼中划过一丝感伤,往日如鸿雁一般自在翱翔的女子,如今生生成了政权的牺牲品,女儿家活泼的性子已然消散的无影无踪。
阮月从前亦是与她一般的女子,肆意性情,爱笑爱闹活泼可爱,如今却是不同了许多,究竟还是自己囚禁了她的自由……
司马靖恍惚间回了神,又欣慰笑道:“都好就好,月儿近日没见你入宫来,还一直念叨着你呢。”
“如此,那臣妾便去娘娘处坐坐,臣妾告退。”王妃十分恭敬行了礼退下,留他兄弟二人说话。
临走时,她抬眼相望端王,似乎一刻也不想分开,端王一如她一般,眼神传达之间,胜过千言万语。
司马靖眼中生羡,若如弟一般,只是个王爷或为平民百姓,这样的日子多了诸多自由,免了处处叫人盯视言行举止,兴许才是阮月与他真正相求的罢。
端王拱手躬身,低首直言:“皇兄,臣弟今日进宫,是有事相求。”
“咱们兄弟间还有什么求不求的?你尽管说便是。”司马靖即刻着人燃了烛火,奉上茶水。
端王眉宇之间心事重重,直言禀道:“瞧着朝中近来局势平稳,臣弟……想告个假,臣弟当日许诺过阿律,待她身子渐好,便要带她游遍三山五岳,眼下又过去了好些日子,故而……”
司马靖眼间微微含笑:“朕懂你之意,可是二弟,如今瞧着王妃身子沉重,不如待她十月分娩以后,再行远门,岂不更为妥帖。”
端王在他身畔坐了下来,眼中长长忧愁,低叹道:“臣弟本是此意,可阿律不依,因此前来相求皇兄,望皇兄应允。”
“你心中既已有盘算,朕便允下了。”司马靖心里衡量了一番,又道:“让崔晨随你们同去,藏身暗中相护你们夫妻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