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备席期间,阮月偷摸拽了唐浔韫坐在一旁,远了司马靖耳目,问道:“大师兄何时离去?”
唐浔韫退了几步,缓缓摇头,这突如其来的失落不舍之意强蛮霸占了她心间,她昂首无力道:“说是这几日便南下……究竟什么时日,我也不想问了。”
她的心思阮月了然于胸,阮月心下主意渐起,眉眼之间稍带了几分愉悦,她转过身对阿离耳间吩咐:“一会儿用了饭,将大师兄带去莲池旁,就说我有事寻他。”
阿离心里一阵犹豫,道:“孤男寡女的……若陛下察觉了,怕是,不好吧……”
阮月叫她只管放宽心去,劝慰说道:“我与师兄清清白白的,怕什么,再者,院里都是自己人,谁也犯不着到陛下面前多说一嘴。”
若说这人群中出逃不被发觉的本事,还属阿离用得最妙,才转眼间,阮月手中的端茶递水之人便成了桃雅。
惠昭夫人这才几日未见女儿,一日三秋之情偷着从眼中溜出,不错眼的盯着女儿瞧,好将她的一颦一笑都刻画心中,留待日后慢慢回味。
司马靖自然知晓母女之间有些话语要聊,故而带了小允子与崔晨二人在院中四处溜达片刻。
兰儿挥手斟了杯茶水到阮月面前:“皇贵妃娘娘有所不知,夫人这几日总是茶饭不思,夜不能寐,夜里翻个身子叹口气,再翻再叹,都好几日了……”
阮月一脸心疼,拍着她手背,低低郁然劝说道:“母亲如若是挂念,待女儿过些日子安定下来,可随时进宫也好同女儿说说话,太后娘娘亦是盼着您常常进宫叙话,别闷着自己。”
唐浔韫悠然坐了下来,应衬着说道:“是啊母亲,姐姐在宫中最记挂的便是您,若您真心心疼姐姐,更该打起精神来,往后待姐姐一朝诞下贵子,您啊!就等着含饴弄孙,尽享天伦的好日子呢!”
这番言语拨得云开见月明,惠昭夫人欣然开朗,将眼前两个姑娘的手拉在一处,满眼显露爱怜:“你们总是挂心我的,韫儿也有孝心,有她在我身侧守着,想必不会有什么差错,倒是月儿你!”
惠昭夫人止不住的担忧:“宫中规矩繁多,陛下对你这般特立独行,日后不免成为后宫众矢之的……”
“母亲……”阮月低吟一声,眼神向下扫去,捂着母亲皮肉微微皱起的双手,心头虽是一阵苦闷,唇边却不忘带着笑容:“母亲,你别忧心女儿,女儿万事都能画的圆,父亲在天之灵,会庇佑女儿一生安然的!才不惧那些妖魔鬼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