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月一时咽住了话,动情之色不禁从眼中流露,只见微红眼框的漆黑眸中,霎时闪了星星点点的泪光,她近前将司马靖双手夹托在自己腰间,双手则搭在他肩头。
与他目光之处相隔不足半尺,软语温存,细声谢过:“你那头处理着政事,这方还要将月儿的点滴放在心上,我舍不得你这样累……”
司马靖更是搂紧了她腰身,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吻:“不累不累!我千辛万苦才娶了你,不放在手心里疼着,万一让人钻了空子,可没地儿哭去!”
这才温柔了片刻,阮月不紧又翻了个白眼:“也就是你当个宝,旁人谁还稀罕!瞧你那小气样儿!”
司马靖刮了她鼻头,宠溺的笑容仿佛从未停过,阮月相应甜蜜一笑,面对烛台火焰,心中暗暗许愿:“细水长流,但愿这执手恩爱能相持一世!”
翌日,天才微微亮着,阮月翻来覆去想着即将要回去郡南府中见到母亲,更是喜悦欢快,兴奋的一夜睡不安稳,晨时一至,竟起的比司马靖还早一些。
司马靖展开手臂,闭眼细细享受着阮月伺候自己更衣洗漱的时光,他不禁撇嘴叹道:“若非回门,朕要等着妧皇贵妃伺候上朝一回,恐要等到猴年马月了!”
阮月顶着眼下两个乌黑半圆环,有意将他腰带扯得紧了一些:“你瞅着吧,来日方长,何愁没有这样的日子!怕只怕日后还会厌烦了我伺候呢!”
两人相视一笑,她目送着司马靖上朝,便早早的将不去请安的帖子拟了出来,吩咐茗尘分别送与羽汇阁与益休宫处。
阿离眼角微微泛了珠光,在阳光下闪烁晶莹,瞧着主子这般喜悦的来回奔走,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。
郡南府中一片寂静沁凉,偶有下头的丫鬟婆子三两脚步声声,静静悄悄的好似从未有过生机一般。
自阮月出阁以后,惠昭夫人哭的伤心痛神,幸而唐浔韫连日的陪同劝说才有所好转,晨起伺候,梳妆用饭,通通都是唐浔韫亲力亲为,任劳任怨。
惠昭夫人眼神空洞,望着院子里头往日精心俢培的盆栽,散碎落叶黯然无色,她甚至无力挥动剪子修上一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