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昨日太后的这一番话凌厉的很,性情向来随意的阮月,如今也不得不循规蹈矩的过着日子。
殿外的茗尘在外徘徊了片刻,神色略微有些复杂,思衬着前路,听着里头主仆三人的嗯嗯喏喏,若有所思……
阮月净了脸,桃雅阿离手上动作也算利索,才不过半盏茶功夫,俨然一个大美人现身于镜前。
往羽汇阁请安的路上,阮月蹙眉不语,唯恐见着了皇后以后,会不禁想起从前与静淑皇贵妃一齐的日子,恨意溢于眼中。
阮月规规矩矩给皇后请了安,坐于堂下等候着她训话,今日还是第一次以嫔妃身份与皇后相坐一处,竟也没有遭皇后刻意为难,阮月不经意间低眼望着手掌上十根手指又略略泛了红色。
静淑皇贵妃之死似乎已恍如隔世,按理说,杀人偿命欠债还钱,可她以皇后身份挡下了这罪,李家家族因此覆灭,也算得到了教训。若从此以后,她能安稳度日,忏悔从前,倒也不必赶尽杀绝。
倘若皇后本性难移,多行不义必自毙,阮月定然决意不惜一切,除之而后快。
阮月倒从不怪罪皇后险些将她命都害了去,甚至对她有些感激中夹杂着同情。
感激她的机心不足,自以为是,亲手将李家推上风口浪尖,又同情她对司马靖实在一片痴心,即使父家从未放弃逼迫于她在宫中大肆寻找遗诏,但她身为嫡妻,依旧在陛下的衣食起居之上做到无微不至。
这般细心点点,阮月都自叹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