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渐冷,阮月心疼阿离守夜恐她凉着累着了身子,总是早早便央她回房歇息。
她独自一人饮下茶水,略略觉着神伤,怪道出来了这么些日子,怎么偏今日心下惴惴不安,总隐隐觉着会出什么大事,兴许是这几日总随着师父四处查询药单,累着了也未可知。
四下一片静静悄悄,无声之中忽闻石子儿一般的什么东西撞门而来,落在了地上。
阮月正呆坐中,正被此一响动惊了一惊,随即起身开门瞧去,左右却空无一人。
她出门再四下探看了一番,确是无有异样,又猜想是瓦片坠落之声,只回头见门角暗处平白多了一素白手帕包裹着的似书册的物件。
阮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,她迅速拾起此物,便关了房门,置于桌上打开细细一观,才知这册子效用。
如此亦不敢此刻夜间便去打搅师父,故而憋了一夜,翌日才轻声蹑脚前往师父禅房,将偷藏着带来的册子递与师父手中,将昨夜之事道出。
师父翻看了一番这册子,恍然大悟,喜道:“为师真是老了……一心钻研以药理救人,竟未想到这内功疗伤也是极好的医病之法!”
阮月同是乍然惊喜:“如此说来,是有救的了?”
“有救!有救!这内功心法极为上乘,又适用女体,内外兼修时,七经八脉皆可打通……”老者再翻了一翻,怎么这内功好像在哪儿见过?
她与师父有着同一般的疑问,如此雪中送炭之人会是谁?
“是她……”师父拂了拂胡子,思量一番。
师门中众人所修之功皆出自这铁石山上,独三徒儿丘处原还曾拜过西域空于禅师为师,空于禅师曾授她长鞭御术,这内功册子亦是禅师临终所赠。
阮月望着师父手中册子字迹,似乎猜测了个大半,道:“徒儿明白了,师姐向来是不愿施恩于人的,故而暗中相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