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齿颤抖,吐字也不清晰了,只哽咽着不休:“是哥哥不好,以至幼年便走失了你!这些年来,你了无音讯,究竟去了什么地方,可怜你孤身一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啊?”
古幻窕多年漂泊于江湖,与刀剑血光相伴,怎肯轻易相信眼前之人所说。她忽然拔剑跳了出来,直指阮月喉口,问道:“什么浑人,也来相骗于我!”
“妹妹莫要犯傻!怎么今而连我都认不出了?”
她戒心过甚,仍道:“大哥哥常年习武,威名赫赫,怎么轻易被人擒来!”
“威威赫赫的古家大郎早已过世,然我如今只为区区古家管家,衣食都不得周全,如何再威名赫赫?”老者轻笑几声。
“古家大掌柜的这些年来为留待京中探寻姑娘踪迹,便隐去姓名,对外只宣称是为古家管家,是于匪贼之难中侥幸自死人堆中爬了出来的!”阮月忽然插话,倒引得古幻窕略略信了一些。
大掌柜的细细思来,便将古家当年之事一一道了出来:“那年秋日,二郎中举入仕,我古家满门行伍,自认为终有了一文官,皆暗自喜悦。平赫夫人那时还是当朝三公主,虽无封号,尊贵不及镇国敬希二公主,却也得先帝宠爱,只说得命运弄人……”
他娓娓道来,那古家二公子与三公主初见于二公主的婚嫁大典之上,这便定下了后头的冤孽,也是为她,才使得一向清心寡欲,不为权势所争的古二郎潜心读书,考取功名,只为能与她匹配。
司马二十八年,先帝病逝于中宫,新帝登基,然于二十九年时,三公主终于知晓为何先帝久久不允她与古家婚事,原是早早的便定了她为边塞和亲之人,她知晓与爱郎再无缘分,决然不再相见于他。可二公子向来身子骨单薄,如何受的这般刺激!
那大掌柜的声色颤抖不休:“自那日以后,他一病下去,三公主听闻了他久病不起,混出皇宫与他相会说了明白,却事得其反。我父最是豪情不过的,总见不得他如此病恹恹模样,也不信他们有如此深情厚谊,便下了禁令,强制二郎不许再见三公主,如此更是雪上加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