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女儿胆怯,不敢入宫!静妃娘娘向来善气迎人泰而不骄,母家权利如此之重,尚且不免遭他人暗算,女儿心有余悸。”
“母亲自然也是极不情愿你入那宫门,只是这般你与陛下的厚谊该如何安置呢?”惠昭夫人自小长于宫中,什么肮脏手腕儿亦曾有耳闻,也略有目睹。
她深知于皇宫之中,荣华予内,富贵傍身的宫内女人,却是命如黄连苦,运同蜡炬焚,由不得自己分毫,每时每刻皆不异活于煎熬之中,祸福难自断。惠昭夫人只有她这么一位女儿,如何愿她去淌这一遭烂池子水,宁肯让她嫁得寻常人家,安稳一世毫无荣华,也不愿女儿日后受苦。
阮月沉思良久,当日在北夷国度,是自己亲口允嫁,如若出尔反尔,岂不为欺君之罪,况她也确确不舍割弃这情意,她左右为难,才答道:“父仇于我如重重枷锁,不报此仇,女儿岂不枉为人子女了,此时未了,女儿不宜出阁!”
惠昭夫人也劝不了她复仇心意,更是深叹了口气:“月儿啊月儿!你切不可因父亡之仇而丧失理智与善心,否则同那行恶之人还有何不同?母亲也于你讲了多次,母亲不想复仇,只求雪冤,你要记在心里才好!”
“母亲!”阮月抬眼望向母亲,恐再说了几句便要气着尊长,她才停住前话顺从于母亲:“母亲莫动气,月儿记下了记下了!”
阮月自她房中出来后,便游游荡荡行至阮氏家祠,瞧着父位灵前蜡烛悠悠燃尽,她清扫了一番,在蒲团上独坐于天亮,直至下人们叩门进来,她才回了房去,想着歇上一歇后再进宫同静妃说话。
日头徐徐上升,阮月却久卧不起,桃雅认定自己伤势已愈,便前往房中欲唤醒主子,忽而一声促然敲门之声竟从前厅传了过来,浑厚而有力的声音不断拍打……
可不知睡了多少时辰,阮月才醒了过来,她唤道左右,但久久不见一人进来伺候,她身子虽醒,头脑确实中昏昏沉沉不得精神,倏尔听得外头嘈杂声不断,阮月立时推开了门,唤了一婢女至跟前,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那婢女跪下瑟瑟缩缩,久久才答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……”
阮月揉了揉太阳穴,怒道:“你这模样分明是知晓的,究竟是怎么了?你快些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