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伴读考教

凤出深山 新生万物 1276 字 2个月前

他停顿,似在斟酌措辞:“如此,明暗相辅,虚实相生。纵有人欲图不轨,亦难辨主从。”

萧景琰不置可否:“谁教你此法?”

“臣父。”王晏清垂首,“臣父说,当年陛下北巡,他便是这样安排的。”

“你父亲没有说全。”萧景琰道,“当年三路之中,还有一路是假的——仪仗煊赫,沿官道而行,吸引所有目光。而朕与太后,乘青布小车,走的是另一条路。”

王晏清一怔,随即叩首:“臣思虑未周。”

“不是未周,是未敢。”萧景琰看着他,“你怕朕疑你父子擅权,处处以‘臣父曾言’为引,却不敢直言己见。晏清,你是太子伴读,不是王佑安的影子。”

王晏清伏在地上,肩背微微颤抖。

殿中又静了。

承稷忽然开口:“父皇,晏清非不敢言,是不愿夺儿臣之议。他是首席伴读,当以儿臣为先。”

萧景琰看向儿子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:“那你的议呢?”

承稷沉默片刻,手指落在舆图上,从京城划出一道弧线,不是向西,而是向北。

“儿臣以为,不必走襄州。”

此言一出,殿中数道目光聚来。襄州是漕运枢纽,历次北巡必经之路,沿途官道平整,驿站完备,安全可保。

“走代州。”承稷的声音平静,却坚定,“代州虽偏远,官道不如襄州,但近年移民实边,已有五万百姓定居,开垦农田三十万亩。儿臣想看看——那些移民,过得如何。”

他顿了顿:“况且,石门关之变过去五年,前朝余孽肃清,但漕运商帮盘根错节。儿臣若走襄州,沿途迎来送往,看到的只是官员想让我看到的太平。走代州,或许能看到更真实的边地。”

萧景琰没有接话,目光移向沈清源:“你呢?若有言官弹劾太子‘舍近求远、劳民伤财’,你当如何辩?”

沈清源叩首,声音清朗:“臣会答:储君北巡,非为游历,为察民情。走襄州,见官不见民;走代州,见民不见官。孰轻孰重,言官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