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瑶翻开,眼睛一亮。瑶光坊是她五年前重开的匠作铺子,不仅售卖精致器物,还接宫中和官府的定制活计。如今已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工坊,年入超过十万两。
这些钱,她一半用于慈善——建慈幼院收容孤儿,设粥棚接济贫民,资助寒门学子读书。另一半,则用于经营人脉。
朝中哪些官员清廉却家境贫寒,她暗中接济;哪些学子有才却无钱赶考,她资助盘缠;哪些将领家属在京中生活困顿,她派人照顾...
五年下来,这张人情网已遍布朝野。所以王佑安推行新政时,阻力才会那么小——不是没人反对,而是反对的声音,在萌芽阶段就被化解了。
“夫人,老爷下朝回来了。”管家来报。
书瑶起身,亲自去迎。刚走到前厅,就见王佑安面色凝重地进来。
“怎么了?”书瑶问。
“陛下今日在朝上发火了。”王佑安低声道,“因为选伴读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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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日午后,坤宁宫偏殿,林文清正在查看十几份名单。每份名单上都列着十几个男孩的名字,后面附注家世、年龄、学业、特长。这些都是各宫妃嫔、朝中重臣举荐的伴读人选。
十一岁的萧承稷坐在母亲身边,也在翻看名单。他已褪去孩童稚气,眉眼间既有父亲的英挺,又有母亲的清秀,举止沉稳,已有储君风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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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母后,这个李崇文,是李淑妃的侄儿?”承稷指着一份名单问。
“嗯。”文清点头,“李淑妃的父亲是户部尚书,李家世代书香。这李崇文十岁中秀才,据说过目不忘。”
“但这个张承武,是张昭仪的弟弟?”承稷又翻到另一份,“张昭仪的父亲是东北军镇总兵...武将是好,可这张承武才九岁,连童试都未过。”
文清揉了揉太阳穴:“所以母后头疼。各家都举荐自家子侄,可真正符合条件的,少之又少。”
五年来,后宫又进了三批秀女。如今高位妃嫔中,有子的就有七人——李淑妃生二皇子萧承毅,张昭仪生三皇子萧承勇,赵德妃生四皇子萧承智...
这些皇子渐渐长大,他们的母族也开始为子嗣谋划。太子伴读的位置,就成了第一块必争之地。
“陛下到——”宫人通传。
萧景琰大步进来,脸色果然不豫。他接过文清递上的茶,喝了一大口,才道:“今日朝上,七个御史联名上奏,说选伴读不该设武试门槛,这是‘重武轻文,有违祖制’。”
文清蹙眉:“这是哪家的主意?”
“还能是谁?”萧景琰冷哼,“李尚书牵头,张总兵附议,还有几个文官跟着起哄。无非是自家子侄文弱,过不了武试,就想改规矩。”
承稷起身行礼:“父皇,儿臣以为武试不可废。正如舅舅所说,储君需知兵事,伴读若连弓都拉不开,将来如何辅佐儿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