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沈墨动作更快,袖中滑出一柄短刃,格开长剑,反手一划——面具人的咽喉喷出血雾。
“我不是背叛你。”沈墨看着倒地的尸体,轻声道,“我是...在赎罪。”
他摘下面具人的青铜面具,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这张脸,沈墨认识——前朝太尉,慕容恪的弟弟,慕容彦。
果然是前朝余孽的首脑。
此时谷底的战斗已经逆转。王佑安和玄鸟的生力军加入,叛军顿时溃散。而北疆骑兵虽然弩箭不行,但刀术精湛,近身搏杀更显威力。
半个时辰后,战斗结束。
峡谷中尸横遍野,大部分是叛军的。御林军死伤五百余人,北疆骑兵死伤三百余人——比预想的要少。
萧景琰在众人护卫下,走到沈墨面前。
沈墨跪倒在地,双手捧上慕容彦的首级:“罪臣沈墨,参见陛下。首犯已诛,余孽名单在此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名册,正是前朝余孽在朝中、军中、地方安插的所有暗桩。
萧景琰接过名册,却没有看,只是看着沈墨:“你本可以逃。”
“罪臣无处可逃。”沈墨惨笑,“这五年来,罪臣每晚都做噩梦,梦见妹妹,梦见那些因罪臣而死的无辜之人...该结束了。”
他重重磕头:“罪臣只求一事——请陛下严惩当年害死我妹妹的凶徒,还沈家一个公道。至于罪臣...甘愿伏法。”
萧景琰沉默良久,终于道:“朕准了。当年涉案的十三人,七人已死,剩余六人,朕会下旨严惩,抄没家产,补偿沈家。你妹妹...追封节妇,入贞烈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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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泪流满面,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:“谢陛下...谢陛下...”
他起身,看向林武:“靖西王,那些有问题的弩箭,只是其中一小部分。大部分军械,罪臣都做了标记,存放在襄州码头三号仓。陛下可派人查验。”
林武点头:“本王会亲自去。”
沈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,嘴角浮起一丝解脱的笑。然后,他拔出短刃,刺入自己心口。
血溅三尺,人缓缓倒地。
萧景琰闭上眼,轻叹:“厚葬吧。毕竟...他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林武示意亲卫收拾沈墨的尸体。转身时,他看到萧承稷站在不远处,小脸苍白,但眼神坚定。
这个六岁的孩子,亲眼目睹了一场刺杀与反刺杀,看到了忠诚与背叛,看到了复仇与宽恕...
这一课,太过沉重,但也太过重要。
“父皇...”承稷走到萧景琰身边,握住他的手,“那个沈大人...是坏人吗?”
萧景琰蹲下身,看着儿子:“他不是坏人,也不是好人。他只是...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可怜人。”
他指着峡谷中的尸体:“承稷,你要记住。治国不能只靠刀剑,也不能只靠仁慈。要明辨是非,要赏罚分明,但也要...给走错路的人,一个回头的机会。”
承稷似懂非懂,但用力点头:“儿臣记住了。”
阳光终于穿透雾气,照进峡谷。血染的土地上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奉天殿,又一次封赏大典,但这次的意义完全不同。
萧景琰端坐御座,声音洪亮:
“石门关一役,剿灭前朝余孽慕容彦等三百余人,肃清朝野暗桩七十六人。此功,堪定国本!”
“工部尚书王佑安,临危受命,率京营驰援,功不可没。加太子少师衔,赐玉带一条,黄金千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