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清早早醒了,或者说,她根本没怎么睡。昨夜皇帝来用膳,虽然强打精神说笑,但她看得出他的疲惫和焦虑。
西北战事不顺?还是朝中出了什么问题?
她不敢问,也不能问。中宫干政是大忌,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,默默支持。
“娘娘,靖西公府递了东西进来。”秋月轻声禀报,递上一个锦盒。
文清打开,里面是一对小儿金镯,还有一封信。信是书瑶写的,说金镯是给承稷的满月礼,虽然晚了,但心意不减。然后话锋一转,提到昨日与大相国寺方丈的谈话。
“方丈说,近日有许多香客为前线将士祈福,其中不乏官员家眷。但有一事奇怪:有几位香客捐的香火钱特别多,且要求方丈单独做法事,不与他人混同。方丈留意了一下,发现这几位的家人,都在户部或工部任职...”
文清心中一凛。
大相国寺是京城第一寺,香客非富即贵。官员家眷捐香火钱为将士祈福,本是常事。但要求单独做法事,且捐钱特别多...
要么是真心虔诚,要么...就是心中有鬼,想借佛祖遮掩。
“秋月。”文清唤道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查查,近日有哪些官员家眷去大相国寺捐了大笔香火钱,又要求单独做法事的。名单悄悄记下,不要声张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秋月退下后,文清将信烧掉,拿起那对金镯。金镯做工精致,刻着平安如意纹,内侧还刻了小字:“稷儿平安”。
书瑶的心意,她懂。但这封信透露的信息,让她不安。
西北战事正酣,后方却有人心思浮动。若是普通贪腐也就罢了,若是有人想趁战事浑水摸鱼,甚至...
她不敢想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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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承稷...”文清走到摇篮边,看着熟睡的儿子,“母后一定为你,为父皇,守好这个家。”
孩子似乎感应到母亲的心意,在睡梦中露出甜甜的笑。
今天是除夕,本该是阖家团圆、辞旧迎新的日子。但今年京城的气氛格外凝重,街上的红灯笼都比往年少了一半。
西北战事已持续近一个月,军报隔几日就来一次,有时是捷报,有时是战报。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:到底什么时候能打完?今年这个年,前线的将士们怎么过?
镇国公府,杨肃和柳氏对坐饮酒。酒是陈年女儿红,本该等杨骁回来时喝,如今却提前开了。柳氏喝了两杯就红了眼眶,杨肃也不劝,只是默默给她夹菜。
王佑安府邸,书瑶抱着王晏清,看着窗外飘雪。孩子还小,不懂事,咿咿呀呀地伸手抓母亲的头发。书瑶握住他的小手,轻声道:“晏清,等你爹爹忙完这阵,咱们一家就能好好团圆了。”
坤宁宫,文清抱着承稷,陪着萧景琰守岁。皇帝批了一下午奏折,此刻靠在榻上,闭目养神。文清不敢打扰,只轻轻哼着摇篮曲。
更鼓敲过子时,新的一年到了。
就在此时,宫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喊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