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他发出绝望的嘶吼,挥刀冲向那面“林”字大旗。
三十步,二十步,十步...
一支弩箭从他左眼射入,后脑穿出。草原上的雄鹰,折翼坠地。
主将战死,残存的抵抗迅速崩溃。有人试图投降,但等待他们的是无情的刀枪。林武下了死令:不要俘虏。
半个时辰后,战斗结束。
雪原上尸横遍野,三千黑石部残兵,无一生还。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,在严寒中迅速冻结,形成诡异的红黑色冰面。
林武策马缓缓行过战场,面色如铁。他身后,大周将士正在打扫战场——割下首级,堆成京观。这是草原上的规矩,也是震慑。
“将军,哈尔温的营地就在北边二十里。是否...”副将请示。
“不必。”林武摇头,“留一千人守此京观,竖碑刻字:‘逆周者,皆如此例’。其余人,继续北上。明日此时,我要在黑石王庭扎营。”
“得令!”
大军重新开拔,踏过血染的雪原,继续向北。而那座由三千颗首级堆成的京观,在雪原上格外刺眼。消息如风般传开,草原震动。
---
与此同时,六百里外的野狐岭。
杨骁的一万轻骑在第二日傍晚抵达,比预定时间早了整整半日。这就是“风雪阵”的威力——分进合击,交替休息,始终保持高速机动。
野狐岭是白水部最重要的马场,平时有驻军两千。但此时白水部主力正在野狼原与黑石部交战,马场守军只剩八百老弱。
杨骁没有急于进攻。他先派游骑切断马场与外界的联系,然后让全军在十里外隐蔽休整,养精蓄锐。
子时,雪停了,月亮从云层中露出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杨骁起身,黑云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战意,兴奋地刨着蹄子。
一万骑兵悄无声息地完成集结。没有火把,没有号角,只有月光下如林的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