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是个健壮的孩子。”他直起身,眼中暖意融融,像盛着整个春天的阳光。
夫妻俩相拥片刻,窗外传来归鸟的啼鸣。
王佑安忽然想起什么,道:“今日朝会上,皇上提拔了七个人,都是寒门出身、在地方上政绩突出的官员。谢家倒后留下的空缺,基本都补上了,用的都是实干之人。”
书瑶转过身,面对着他:“沈墨呢?”
“他还在工部,但皇上将他的职司调了。”
王佑安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,“从屯田司调到都水司,主管河工水利。
这看似平调,实则是将他从军务相关的职位上调离了——屯田司管军屯、马政,都水司只管修堤筑坝。”
书瑶点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:“这是皇上的敲打。让他知道,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眼中。”
“是。”王佑安握住她的手,“皇上这是在告诉他,我知道你的底细,但给你机会。若你识趣,便老老实实办差;若还不安分...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书瑶靠在他肩头,轻声道:“这样也好。他在明处,总比在暗处强。”
“对了,”
王佑安想起一事,语气轻松起来,“皇上今日私下跟我说,等北疆春训结束,大概六月里,想让林武回京一趟。一来述职,二来...把婚事定下来。”
书瑶眼睛一亮,坐直身子:“真的?皇上属意哪家?”
“安国公府的李小姐,李静姝。”
王佑安笑道,“安国公三代镇守西南,李小姐是将门之后,听说骑马射箭样样精通,性子爽利。皇上说,与林武正相配。安国公府也乐意,就等林武回京相看了。”
书瑶心中欢喜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弟弟的婚事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——他常年驻守边关,性情冷硬,又不善言辞,眼看过了适婚之龄,却连个说亲的人都没有。
如今皇上亲自做媒,对方又是门当户对的好人家...
“我得给弟弟写信,让他有个准备。”她说着就要起身,却被王佑安按住。
“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他笑着摇头,“信我替你写,你且坐着。林武那性子,你写信去说婚事,他怕是看一半就扔了。我来写,只说皇上有要事召他回京,具体何事,回来便知。”
书瑶想了想,确实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