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物送到王侍郎府时,书瑶正在看匠作学堂的账目。见宫里送来这么多厚礼,尤其那对玉如意晶莹剔透,一看就是御赐之物,心中暖流涌动。
“文清这孩子...”她轻抚着玉如意,眼中泛起泪光。
王佑安下朝回来,见到礼物也是感慨:“皇后娘娘对你,真是没的说。”
“我们姐妹,从来都是互相扶持的。”书瑶将账目合上,“对了,今日朝中可有什么事?”
王佑安神色微凝:“还真有一事。谢迁今日上书,说北疆军屯清查进展缓慢,建议增派人手,还举荐了几个人,其中就有他那个门生陈望的兄长,现任襄州知府的陈昂。”
书瑶心中一动:“襄州...又是襄州。”
“你也注意到了?”王佑安压低声音,“沈墨是襄州人,陈望是谢迁门生,如今谢迁又要将陈昂调往北疆...这襄州系的人,似乎对北疆格外感兴趣。”
夫妻俩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。这背后,恐怕不止是谢家与林家的较量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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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五,北疆平州。
春寒料峭,军营中却是一片热火朝天。林武正在校场检阅新编练的骑兵,陈望站在他身侧,手持一本账册,时不时问上几句。
“林将军,这第三卫所的军屯账目,为何与兵部存档对不上?”陈望指着账册上一处,语气温和,问题却犀利。
林武看了一眼:“去年秋收时遭遇雹灾,产量减了三成,我已具文上报兵部。陈主事没看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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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望翻了几页:“看到了。但下官核算过,即便减了三成,余粮数目仍对不上。差了大约八百石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将官脸色都变了。八百石军粮不是小数目,若真对不上,那就是贪墨军粮的重罪。
林武神色不变:“陈主事核算的是总账,但第三卫所去年十月调拨了五百石粮食给第五卫所应急,此事我有手令,兵部也应该有记录。至于另外三百石...”他看向身后一个副将,“赵勇,你说。”
赵勇拱手道:“回将军,那三百石粮食去年腊月被征调,用于救济平州城外受灾的百姓。当时将军正在京城,是末将做主,事后已补了文书。”
陈望仔细翻看账册后的附页,果然找到了这两份文书。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随即笑道:“原来如此。是下官疏忽了,将军治军严谨,佩服佩服。”
林武淡淡点头:“陈主事尽职核查,是应当的。”
待陈望离开后,赵勇低声道:“将军,他这是存心找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武望着陈望远去的背影,“但他越是这样,我们越要做得滴水不漏。传令下去,各卫所账目再清查一遍,所有支出必须有据可查。”
“是!”
回到将军府,王飞鸾正在厅中等他。见他脸色不好,便知道又是陈望那边的事。
“今日他又挑了什么刺?”她递上一杯热茶。
林武将事情说了,王飞鸾蹙眉:“他这是要一点点磨掉你的耐心,让你出错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,我这边倒是有个发现。”
“什么发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