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忽然转了话题：“谢明嫣今日去请安了？”

“是。规矩礼仪都很好。”

“你怎么看她？”

文清抬起眼，迎上皇帝探究的目光，坦然道：“谢姑娘才貌双全，家世清贵，入宫是皇上的福气，也是后宫的幸事。臣妾会妥善安排，让她尽快适应宫中生活。”

萧景琰深深看她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倒是大度。”

“不是大度，是本分。”文清轻声道，“臣妾是皇后，理应为皇上打理好后宫，让皇上无后顾之忧。”

这话说得得体，萧景琰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。他伸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你能这样想，朕很欣慰。”

这一拍，让文清心中微颤。她能感觉到，皇帝对她是满意的——满意她的识大体，满意她的不争不妒。在这深宫里，帝王的满意，有时候比宠爱更重要。

午膳后，文清告退。走在回坤宁宫的路上，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
三日后，一道懿旨从坤宁宫发出：册封谢明嫣为从四品婉仪，赐居景阳宫主殿。同时，皇后下令内务府，将几位久无晋升的妃嫔也提了位份，又赏赐六宫，一视同仁。

这道旨意一出，六宫哗然。谁都没想到，皇后会如此大方，不仅给了谢明嫣高位，还让她住进了主殿——那可是许多入宫多年的妃嫔都求不来的。

谢明嫣接旨时，心中也是复杂的。她原以为皇后会压她一压，没想到反而抬举了她。这份“恩典”，让她原先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没了用武之地。

“娘娘这是...”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忍不住低语。

“高明。”谢明嫣轻声道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这位林皇后，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。抬举她，既显了中宫气度，又让她成了众矢之的——那些被压了多年的妃嫔，如今见她一个新来的反而得了高位，心中能没有怨气？

而且，皇后同时抬举了其他妃嫔，谁也不能说她专宠谢家。这份平衡之术，玩得漂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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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二十五，北疆平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