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使策马离去时,杨骁望着南方的天空,心中一片沉重。北疆的冬日本就漫长,今年这个冬天,似乎格外难熬。
腊月十六夜,养心殿。
萧景琰拆开杨骁的密信,看完后递给徐阶:“你看看。”
徐阶快速浏览,脸色凝重:“陛下,杨将军的判断与咱们不谋而合。吴太妃定是察觉了苏婉柔之事有异,才紧急下令所有人蛰伏。”
“她倒是果断。”萧景琰冷笑,“一见苗头不对,立刻断尾求生。这份决断,比许多朝臣都强。”
“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刘春杏?”
萧景琰起身踱步,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他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,手指落在北疆的位置:“杨骁说得对,如今刘春杏已成鸡肋。但鸡肋也有鸡肋的用法——她既是吴太妃的棋子,咱们不妨用她来传些‘消息’。”
徐阶恍然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吴太妃不是怀疑朕知道了吗?那朕就让她‘确认’。”萧景琰眼神锐利,“让杨骁继续‘信任’刘春杏,甚至‘无意中’透露些朕要在大典后清算永寿宫的消息。吴太妃若得知,定会自乱阵脚。只要她一动,咱们就有机会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徐阶躬身,“只是这消息的分寸……”
“要让吴太妃觉得,朕只是怀疑,尚未掌握确凿证据,所以还在暗中调查。”萧景琰走回案前,“让她以为还有转圜余地,才会继续动作。若让她知道朕早已洞悉一切,她反而会彻底蛰伏,那就难办了。”
“臣明白了。”徐阶顿了顿,“那苏婉柔那边……”
“继续‘病’着。”萧景琰道,“等立后大典后,让她‘病逝’出宫。吴太妃如今自顾不暇,应该没心思再管一个‘将死之人’。”
“是。”
徐阶退下拟旨。萧景琰独自站在殿中,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腊月十六的月亮很圆,清冷的月光洒在宫墙上,映出一片肃杀之气。
他想起明日就是腊月十七,后日便是立后大典。这场他精心布局了数月的棋局,终于要到收官之时。
吴太妃、沈墨、北狄残部、朝中暗桩……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,他都要一一拔除。而文清……那个聪慧沉静的女子,将成为他的皇后,与他并肩而立,共担这江山社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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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”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,“永寿宫有新动向。”
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