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娘娘吩咐,让她腊月十七夜里服药。她应了,但……奴婢看她神色不安,怕是靠不住。”
“靠不住也得靠。”吴太妃眼神阴冷,“她父亲的命还在本宫手里,她不敢不从。”
老嬷嬷欲言又止。吴太妃瞥她一眼:“有什么话,说。”
“娘娘,奴婢总觉得……陛下似乎知道了什么。这几日永寿宫外巡逻的侍卫多了两班,咱们宫里的太监宫女,也有两个突然被调走了。”
吴太妃执棋的手顿了顿。她不是没察觉——萧景琰近日对她的“安静”太过容忍,容忍得反常。按那孩子的性子,该趁她势弱穷追猛打才对,怎么会放任她安稳度日?
除非……他在等什么。
等她动手?等她露出破绽?
吴太妃忽然想起那个赤金镯子。苏婉柔戴了这些日子,皇帝问过一次便不再提,仿佛那真的只是个寻常赏赐。可那是“孕体丹”啊,前朝禁药,若被发觉,便是死罪。皇帝怎么会不查?
除非……他早就查过了。
这个念头如冰水浇头,让她瞬间清醒。她猛地站起身,棋盘被带翻,棋子哗啦洒了一地。
“娘娘?”老嬷嬷惊呼。
吴太妃脸色苍白,在殿中急促踱步。是了,是了!皇帝早就知道了!他换了药,他在等,等立后大典那日,等苏婉柔“有孕”的消息传出去,等她这个幕后主使跳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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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个萧景琰!好一个将计就计!
“娘娘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老嬷嬷也慌了。
吴太妃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狠绝:“弃车保帅。”
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苏婉柔不能留了。”吴太妃一字一句道,“她知道太多,又靠不住。立后大典前,让她‘病逝’。”
老嬷嬷倒吸一口凉气:“可是娘娘,这时候出事,陛下定然疑心……”
“那就让她死得自然些。”吴太妃走到妆台前,打开一个暗格,取出一个小瓷瓶,“这‘醉梦散’,服下后如染风寒,三日内高烧不退,药石无灵。太医查不出毒,只会当作急症。”
她将瓷瓶递给老嬷嬷:“明日你去一趟,就说这是助孕的补药,让她服下。等她病了,本宫会‘好心’派太医去瞧,太医自然看不出问题。”
老嬷嬷手发抖地接过瓷瓶:“那……那假孕的事……”
“人都死了,还假什么孕?”吴太妃冷笑,“本宫不过是赏了个镯子,谁知道那丫头自己心思不正,胡乱吃药把自己吃死了。与本宫何干?”
这招毒,但有效。苏婉柔一死,假孕计划自然作废,皇帝便抓不住她的把柄。至于北疆刘春杏那条线……吴太妃眼神沉了沉,那也是颗弃子了,得尽快断掉。
“北疆那边,传信给刘春杏,让她停手,安分待着。”她吩咐,“等风头过了,再图后计。”
“是。”老嬷嬷应下,却迟疑,“娘娘,咱们现在收手,是不是太……”
“不退一步,便是万丈深渊。”吴太妃打断她,声音疲惫中带着不甘,“萧景琰那孩子,比他父皇狠,也比他父皇聪明。本宫……小看他了。”
她走到窗边,望着养心殿的方向,眼中怨毒未消,却添了几分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