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瑶猛地抬头:“我?”
“对。”王佑安目光温柔,“书瑶,你的才华不该埋没在小小的瑶光坊。匠作学堂需要你,大周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匠人。”
书瑶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总教习……那是正五品的官职,没有实权,应该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。这是不是意味着,她可以光明正大地传授技艺,可以培养更多匠人,可以做更多她想做的事。
“可是……我才被罢……”
“陛下既然准了,就说明这些都不是问题。”王佑安打断她,“书瑶,你值得这个位置。”
书瑶看着图纸,又看看王佑安真诚的眼神,忽然明白了。这个男人,不仅在用感情打动她,更在用实际行动支持她的理想。他懂她,尊重她,愿意为她铺路。
“王大人,”她轻声道,“你对我……究竟是怎样的心意?”
王佑安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玉佩温润剔透,雕着并蒂莲的图案。
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她临终前说,这玉佩要送给未来的儿媳。书瑶,我知道你心中有顾虑,知道之前的事让你如履薄冰。但我可以向你保证,嫁给我,你不会失去自我,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庸。你想做匠作学堂的总教习,我支持你;你想继续经营瑶光坊,我帮你;你想做什么,我都站在你身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:“我只问你一句:你可愿嫁我?”
寒风依旧,但书瑶却觉得心中一片温暖。这些日子来的点点滴滴——他送来的琉璃窗,他每日的梨汤,他在图纸上与她认真讨论的神情,还有此刻这枚带着体温的玉佩——都在告诉她,这个男人是认真的。
文清说得对,这世上哪有纯粹的感情?重要的是,他是否尊重你、爱护你,是否值得托付终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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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王佑安,显然是值得的。
“我……”书瑶抬起头,眼中泛起泪光,“我愿意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让王佑安如释重负。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,将玉佩放入她掌心:“以此为证,此生不负。”
两人的手在石桌上交握,玉佩温润的触感传递着彼此的体温。
“不过,”书瑶忽然想起什么,“文清的婚事在腊月十八,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可以在那之前。”王佑安道,“我明日就进宫,请太后赐婚。若赶得及,腊月初八就是吉日。”
“这么快?”书瑶惊讶。
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王佑安看着她,眼中满是深情,“书瑶,我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。”
书瑶脸一红,低下头去。但她的手,却紧紧握住了那枚玉佩。
三日后,林武约王佑安在常去的那家小酒馆见面。
酒过三巡,林武放下酒杯,神色严肃:“王佑安,我姐姐答应了?”
“是。”王佑安点头,“腊月初八,太后赐婚。”
林武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举杯:“这一杯,敬你终于如愿以偿。”
两人对饮。
“但我有句话要说在前头。”林武放下酒杯,声音沉了下来,“我姐姐这些年不容易。父亲冤死,她下狱受苦,出来后又撑着瑶光坊,照顾文清。她外表坚强,其实心里比谁都脆弱。”
王佑安正色道:“我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