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那幅日益详尽的商路图前,指尖点向几个新的节点:“石泉村的‘再生布’产量要再提升,价格可以压到最低,不仅要供给流民,还可以尝试向更偏远、更贫困的村落扩散。我们要让‘林氏’这块牌子,不仅代表质量,更代表一份仁义。”
“东家,这……利润就太薄了。”方敬提醒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书瑶目光深远,“但有些东西,比眼前的利润更重要。民心所向,才是真正的护身符。而且,‘再生布’工艺若能推广开来,于国于民都是大善。另外,南边……老河口那边,我们的人,有没有新的消息?”
她始终惦记着永昌的异常动向和阿武的安危。
方敬摇摇头:“线人说永昌戒备更严了,最近似乎有重要人物要到。至于……武少爷,还是没有任何消息。”
书瑶抿了抿唇,眼中闪过一丝忧色,但很快被坚定取代:“继续留意。我们这边越是稳固,将来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才更有能力应对。”
她开始着手规划利用与新工坊合作带来的稳定收益和声望,进一步拓展商路,甚至开始留意是否有机会涉足其他与边塞民生相关的行业。她的目光,已经超越了单一的布匹生意,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。
京城·皇宫 金殿
今日大朝,气氛非同寻常。丹陛之下,文武百官肃立。皇后端坐珠帘之后,虽未临朝,但其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无形的威压。
果然,朝议刚开始不久,一名御史便出列,手持笏板,慷慨陈词,弹劾林文清“以一介女流,妄议朝政,牝鸡司晨,破坏祖制”,更隐晦提及林家与边将关系匪浅,恐有结交之嫌。
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一片低语。不少目光投向站在角落、一身素雅女官服饰的林文清。
文清深吸一口气,在得到御前太监的示意后,稳步出列,来到殿中。她并未看那御史,而是向着珠帘和御座方向深深一拜。
“陛下,娘娘容禀。”她的声音清越,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,“臣女林文清,蒙娘娘恩典,得以研习经史,关注边塞。臣女所作《边塞工造商贸革新万言书》,并非妄议朝政,乃是出于对社稷安危、边民困苦之忧思。书中每一策,每一论,皆引经据典,数据详实,推演有据,皆是为固我边疆、富我国库、安我黎民所想所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