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瑶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,几乎虚脱。老疤的信任,在此刻比金子还珍贵。
“当铺那边呢?”
“凑了一百八十五两……还差十五两。”方敬面露难色。
书瑶默然片刻,伸手从发间取下一支素银簪子,那是文清去年送她的生辰礼。她摩挲了一下,递过去:“加上它,应该够了。”
“东家!”方敬声音哽咽。
“去吧。”书瑶摆摆手,转过身去。
当后堂终于只剩下她一人时,无尽的疲惫才如潮水般涌上。她伏在案上,肩膀微微颤动,却没有发出一丝哭声。她知道,自己连软弱的资格都没有。
接下来的几日,“林氏毛纺”在外人看来,已是风雨飘摇,关门大吉似乎只是时间问题。钱掌柜甚至派人来“好心”询问,是否愿意将铺子和存货“折价”盘给永昌。
书瑶一律以“经营尚可,不劳费心”挡了回去,同时更加深居简出。
第三日傍晚,那个被派去查赵三的伙计回来了,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消息。
“东家,查清楚了!赵三那厮在‘富贵堂’欠了足足三百两的赌债,利滚利,已经快被逼得上吊了!放债的是码头一带的地头蛇,浑号‘黑鱼’。最近黑鱼的人追债追得紧,赵三像热锅上的蚂蚁,四处躲藏。”
书瑶眼中精光一闪:“钱掌柜知道吗?”
“应该还不知道。赵三瞒得紧,而且,他最近偷偷摸摸在当一些来历不明的东西,像是……像是女人的金镯子,成色极好,不像寻常人家所有。”
女人的金镯子?书瑶心思电转,立刻联想到了被劫的驮队!驮队不仅运送羊毛,偶尔也会受托携带一些客商捎带给家眷的贵重小物件!
“很好!”书瑶站起身,在狭小的后堂内踱步,“你继续盯着赵三,特别是他和黑鱼那边的动静。想办法,让黑鱼知道,赵三手里可能还有值钱东西,或者……他很快就能从永昌商号弄到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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伙计心领神会:“小的明白!”
伙计离去后,书瑶立刻修书一封,没有提及具体计划,只让林武留意军中是否有与永昌商号、特别是与赵三有关的异常动向,并再次叮嘱他万事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