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。书瑶更加专注地投入手中的绣活,这不仅是张夫人的锦袍,更是通往吴医官诊室的敲门砖。
傍晚时分,书瑶将修补好的锦袍送到张夫人面前。这位素来严肃的军官夫人仔细摩挲着修补处,眼中掠过一丝惊讶。
好手艺!张夫人由衷赞叹,不仅爽快地付了工钱,还多给了些,这儿还有几件小衣要绣边,你一并做了吧。她又指指旁边的包袱,这些零碎布头我用不着,你拿去,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书瑶连声道谢。这笔工钱,加上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布头丝线,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回到小院,书瑶仔细收好工钱,那一两银子的目标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。她翻看着张夫人给的布头,虽然零碎,但质地比她们平常用的粗布好得多,颜色也丰富。一个念头在她心里萌生——或许,她可以不再只做修补,而是用这些料子做些小绣品?
接下来的两天,书瑶除了完成张夫人的活计,就开始用零碎布头尝试绣制香囊、帕子。她不绣繁复的花鸟,而是取边塞风物:苍劲的松枝、傲雪的寒梅、寓意的箭矢纹样。她让文清用烧黑的细枝在布上写下、等字样,文清写得极其认真,小脸紧绷,每一笔都力求工整。书瑶再依样绣出,虽无笔墨韵味,却另有一番质朴刚健的气息。
与此同时,林武在铁叔的指导下开始了更加刻苦的练习。清晨的院子结着薄霜,林武赤着上身,在冻土上一遍遍重复着铁叔教的动作。
记住,战场上活下来的不是最能打的,而是最警觉的。铁叔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冷峻,你的耳朵要听得见一里外的马蹄,眼睛要看得清百步外草叶的动静。
林武屏息凝神,手中的木棍如毒蛇般刺出。铁叔突然从侧面袭来,林武下意识格挡,却被震得虎口发麻。
太慢!铁叔喝道,敌人会给你准备的时间?
汗水顺着少年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,在寒凝的空气中凝成白雾。但他没有半分懈怠,眼神专注得骇人。每个动作都要重复上百遍,直到肌肉记住每一个发力角度,直到反应快过思考。
斥候最重要的是什么?休息时,铁叔问道。
活着把消息带回来。林武抹了把汗,语气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