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打量了一下文清:太小了。不过既然识字,明日来试试吧,一天二十文钱。
衙役走后,文清激动地抓住姐姐的手:姐,这是好机会!我能进县衙查卷宗了!
书瑶却面露忧色:万一被那些人发现......
我会小心的。文清眼神坚定,再说,我只是个整理文书的小丫头,不会有人注意的。
方敬在柴房里听着姐妹俩的对话,若有所思。待文清进来收碗时,他突然说:姑娘明日去县衙,不妨留意一个叫赵主簿的人。
赵主簿?
此人当年曾在兵部任职,后来不知为何调到这小县城。方敬压低声音,他或许知道些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,文清特意穿了最体面的衣服往县衙去。衙门口的石狮子威严矗立,让她不由得紧张地攥紧了衣角。
你就是林家丫头?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打量着她,我姓赵,是这里的主簿。跟我来吧。
文清心里一惊,这就是方先生说的赵主簿?
库房里堆满了落灰的卷宗。赵主簿指着一个角落:把那里的卷宗按年份整理好。记住,不该看的不许看。
文清乖巧地点头,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找出与父亲有关的卷宗。她一边整理,一边留意卷宗上的标题。忽然,元熙八年军粮案几个字映入眼帘。
她的手微微发抖,正要抽出那卷宗,身后突然传来赵主簿的声音:在看什么?
没、没什么。文清急忙转身,这卷宗快散架了,我想重新装订一下。
赵主簿眯着眼看了看标签,突然冷笑:这案子不是你该碰的。说着一把抽走卷宗,去整理那边的税赋记录。
文清不敢多言,心里却更加确定这卷宗有蹊跷。午休时,她借口如厕,悄悄溜到赵主簿的值房外。透过门缝,她看见赵主簿正在看那卷军粮案的卷宗,眉头紧锁。
十年了,怎么又有人查这个......赵主簿喃喃自语。
文清心里一动,正要细听,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她赶紧躲到柱子后,只见一个戴着斗笠的人闪进值房,递给赵主簿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