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慢点喝。”书瑶轻声劝道,眼中满是心疼。
林周氏喘匀了气,虚弱地摆摆手:“不喝了,这药喝与不喝,也没什么分别。”她的目光扫过三个孩子,满是怜惜和愧疚,“苦了你们了...”
“娘说的什么话,”林武蹲在床前,握住母亲枯瘦的手,“等开春您的病好了,我再去码头上工,定能让您过上好日子。”
林周氏勉强笑了笑,又是一阵咳嗽。书瑶和文清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。
夜幕彻底降临,屋里点起一盏小小的油灯。豆大的火苗摇曳着,勉强照亮这间简陋的屋子。四壁空空,除了那张破床,就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和几个树桩做的凳子。
书瑶将绣活收好,起身去灶台边准备晚饭。锅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,旁边放着几个干硬的杂面饼子。她从墙角的瓦罐里小心地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是少许盐巴,犹豫了一下,又包好放回去。
“今日不吃盐了,省着点用。”她轻声道。
文清正在整理母亲的床铺,闻言动作顿了顿,却没说什么。林武坐在门槛上磨柴刀,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。
“明日我去县里交货,顺便请大夫再来给娘看看。”书瑶一边盛粥一边说。
林武抬头:“王掌柜那能结账吗?娘的药...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书瑶打断他,将一碗粥递过去,“你先吃,我去喂娘。”
文清接过碗:“姐,你先吃,我去喂娘。”
三人推让间,忽听门外传来敲门声。林武警惕地站起身,柴刀握在手中:“谁?”
“是我,李大夫。”门外传来老者的声音。
书瑶连忙上前开门。寒风中,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提着药箱站在门外,肩头落满了雪。
“大夫您怎么来了?”书瑶惊讶地问,连忙将人让进屋。
李大夫抖落身上的雪,叹了口气:“放心不下你娘,顺路过来看看。”他走到床前,为林周氏把脉,眉头越皱越紧。
三兄妹屏息站在一旁,心中忐忑。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