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关键的是,边缘有一道弧形的磨损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。
她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不是紧张,是狩猎者嗅到猎物踪迹时本能的兴奋。
她正想靠过去看看,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。
脚步声都很沉,一个是怒气沉沉,一个是稳如沉石。
紫洛雪微微偏头,与小十三对视一眼。
两人同时屏住呼吸,将自己更深地压进角落的阴影里。
祠堂的门被重重推开,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程文昌大步跨进门槛,一张脸在烛光下阴沉得能拧出墨汁来。
他身后跟着个中年男人,面相儒雅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两个侍卫留在门口,像两尊石像。
“到底是哪里来的臭女人,竟敢讹到本世子头上来了。”
程文昌一屁股坐到椅子上,袖子狠狠一拂,带翻了几步开外的香炉。
铜炉滚了两滚,香灰洒了一地,他看都不看一眼,
“若不是今日人太多,本世子定要让他们母子生不如死。”
紫洛雪在暗处听着,唇角微微一勾。
母子?生不如死?
程世子这狠话放得倒是顺溜,可惜不过是败犬之吠。
若真有本事,此刻就该让那妇人消失得无声无息,何至于跑到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撒气?
不过是将无能转嫁成暴怒,色厉内荏罢了。
那中年男人笑了笑,弯腰将香炉扶起,动作不紧不慢。
他把散落的香灰拢回去,又续上新香,这才开口:
“世子爷,您消消气。”
“那女人和两个孩子您不是命人已经送到别院去了吗?”
“想要收拾他们,有的是机会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称得上温和,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不是刀剑出鞘的那种锋利,而是丝线勒进皮肉的那种绵密。
紫洛雪听着,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。
这种人比程文昌危险十倍。
果然,程文昌的火气被他这几句话抚平了几分,只是脸色仍不好看:
“本世子知道。”
“只是那女人来得蹊跷,偏偏是这个时候……”
“当务之急是明晚与落桑大人的会面。”
中年男人从袖中取出一物,打断了程文昌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