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气息引诱,欲望被扰

「得再去见她一面……」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再难按下。他想起王熙凤临走时那句「瑞大哥慢慢找」,这话在心头反复咀嚼,竟品出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来。那红莲纱的异香仿佛还缠在鼻尖,教他五脏六腑都痒了起来。

王熙凤回到房中,第一件事便是解下那红莲纱披肩。

「把这劳什子收进箱底。」她将纱巾扔给平儿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,「日后不必再取出来。」

平儿接过披肩,指尖触到那些绣纹时轻轻「咦」了一声:「这料子怎么摸着发暖?」说着凑到灯下细看,那红莲暗纹在烛光里流转着血玉般的光泽,竟像是新绣上去的。

王熙凤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露分毫:「许是方才吃酒,身上带的热气。」她转身对镜卸簪,铜镜里映出平儿疑惑的脸,和自己微微泛红的眼尾。

镜中人的唇角忽然弯了弯——那是个极陌生的弧度,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快意,惊得她指尖一颤,金簪差点划伤耳垂。

「奶奶今日气色倒好。」平儿将披肩叠好,随口道,「比吃补药还管用呢。」

这话像根针,轻轻扎进王熙凤心口。她盯着镜中自己水汪汪的眸子,忽然想起贾瑞方才失魂落魄的模样。若真是这披肩作祟……这个念头让她后颈发凉,可心底某个角落,却又无端漫上一丝隐秘的得意。

就像幼时用香饵引蚂蚁,看着它们循味而来,再轻轻捻碎。

二更梆子响过时,贾瑞悄悄溜出了院门。

他绕到荣国府后巷,在王熙凤院墙外来回逡巡。夜露打湿了他的袍角,冷风一吹,他抱着胳膊打了个喷嚏。可当抬头望见那扇亮着灯的菱花窗时,浑身又燥热起来。

窗纸上映出个模糊的侧影,正对镜梳发。那影子每动一下,贾瑞就觉得有只小钩子在心尖上挠。他扒着墙缝踮脚,拼命吸着气——似乎真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,从窗棂缝隙里丝丝缕缕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