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王夫人房内。
薛宝钗端坐在下首的梨花木椅上,姿态端庄。她刚将一盏新沏的六安茶奉到王夫人手中,动作优雅得体。
王夫人接过茶,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宝钗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与满意。
「宝丫头近日瞧着清减了些,可是为着府里事务操心?」王夫人放下茶盏,语气温和,「你哥哥的事自有老爷们操心,你一个姑娘家,不必过于忧心。倒是……也该多为自己想想。我瞧着宝玉近来读书倒是进益了,你们自幼一处长大,原该多亲近些才是。」
宝钗垂眸,唇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浅笑:「姨母说的是。」她放在膝上的手,指尖却微微收紧。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迫近,并非来自王夫人的话语,而是某种更深远、更冰冷的东西,仿佛命运在耳畔低语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感到心口一悸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裂开了一道缝隙。一直被她以冷香丸强行压制的、属于牡丹花神的本源力量,竟隐隐有松动之势。一股灼热的气息自丹田升起,锁骨处传来细微的刺痛。
她神色不变,只从容自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瓷瓶,倒出一粒雪白的丸药,就着方才丫鬟奉上的温水咽下。冷香丸的清凉药力迅速扩散,勉强将那躁动压下。然而,在她低头饮水的瞬间,衣领遮掩下的锁骨处,一抹极淡的、形似牡丹初绽的红痕,一闪而逝。
房间内原本有些窃窃私语的丫鬟们,不知何时都安静了下来,垂手侍立,仿佛被一种无形的雍容气场所慑。宝钗只以为是丸药香气所致,并未深想。
宁国府议事厅内,人声嘈杂。
王熙凤站在厅中,一身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裙,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,神采飞扬。她正处理着宁国府积压的事务,条分缕析,指令清晰。
「……库房里的那些陈年旧账,限你们三日之内重新盘清,一笔一笔都要对上。」她目光扫过下首站着的几个管事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,「这差事若办砸了——」她顿了顿,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,「仔细你们的皮!」
最后几个字落下,厅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那几个被点名的管事和小厮,竟齐齐腿一软,「扑通」跪倒在地,额上渗出冷汗,连声应「是」。
凤姐心中掠过一丝快意,旋即却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。眼前景物晃动,恍惚间,她似乎看到自己臂间挽着的那条象征权势与蛊惑力的业火红莲纱,边缘竟无端燃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,迅速蔓延开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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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猛地闭眼,再睁开时,幻象已然消失,只有臂间纱巾依旧鲜红如血。她定了定神,挥挥手让众人退下。晚间回到房中,对镜卸妆时,她才发现,那条红莲纱的边缘,不知何时,真的多了一道焦黑的、细微的裂痕。她蹙了蹙眉,只以为是近日太过劳累,眼花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