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,混杂着巨大的屈辱感,如同岩浆,在它石躯内部奔涌。它那清冷的灵光,骤然染上了一丝灼热的赤色。
不。
绝不。
它要去的,是它「自己」想去。它要经历的,是它「自己」选择的劫难。哪怕结局一样是粉身碎骨,这其中的意味,也截然不同!
它内部那搏动的灵光,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频率震荡起来。它不再试图延伸念力,也不再徒劳冲击石躯,而是将全部的意识,所有的愤怒与不屈,凝聚成一道无声的、却尖锐无比的呐喊,并非指向僧道,而是指向那冥冥中笼罩一切的、冰冷的「命运规则」!
「我——要——自——己——去!」
这呐喊没有声音,却仿佛一道无形的霹雳,以石髓为中心,悍然炸开!
「嗡——!」
一声沉闷异常的巨响,并非来自山岩,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、更无形的层面。青埂峰顶的天空,仿佛一块被投入巨石的琉璃,肉眼不可见地剧烈扭曲、震荡了一下!那常年缭绕的云雾,竟在这一刹那被彻底震散,露出了湛蓝得令人心悸的天穹,虽然转瞬便恢复原状,但那短暂的清明,已足够惊心动魄。
远处天际,那一直存在的、代表天庭命运规则的金光,骤然明亮了数倍!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彻底惊醒,睁开了冰冷的眼眸。那金光不再仅仅是「注视」,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「警告」与「压制」的意味,煌煌神威,如同无形的山岳,朝着青埂峰顶碾压而下!
僧道二人似有所觉。茫茫大士微微蹙眉,抬眸望了一眼那异常明亮的天空,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块似乎与往常无异的顽石,目中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神色。渺渺真人则挑了挑眉,嘴角那抹惯有的、略带嘲讽的笑意,似乎深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