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笑春风之毒无声无息被化解,到薛振天、周阔临死诡异反扑,再到马婧孤军惨死、六位缥缈宗精锐战死,所有的反常源头,此刻尽数汇聚在李青山一人身上。
她先前只当是坊间变数,如今才彻底明白,从她布下毒局的那一刻起,自己或许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面对圣女凌厉的质问,李凡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,神色从容坦荡,无半分慌乱闪躲,目光平静迎上她的审视:“我是谁?我不过是清心丹药铺一名安分守己的六阶丹师,每日炼丹糊口,从未招惹过任何人。”
他语气轻缓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戏谑,看似随性,实则字字藏锋:“至于圣女口中的下毒之事,想来是当日圣女太过匆忙,留下了细微破绽,才让我侥幸逃过一劫,得以苟活至今。”
“破绽?”
圣女低声冷笑,娇媚的嗓音里瞬间灌满彻骨寒意,周身红裙无风自动,隐隐泛起凛冽的灵力红光,周遭空气瞬间凝滞,细碎的冰晶无声凝结,“普天之下,能接住我笑春风之毒、还敢嘲讽我手段有破绽的,你是第一人。李青山,你确实足够狂妄,也足够诡异。”
她眸光骤然一凝,直击关键:“那坊市东侧与南侧,与我宗门人手缠斗不休的李平安、李虎,皆是你的同伙?还是说,从头到尾,都是你一人作祟?”
这是她最忌惮的一点。若是另有同伙,便意味着流云坊市潜藏的未知势力不止一人;若是一人,那此人的秘术、灵力底蕴更加不可思议。
李凡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不承认、不否认,态度松弛却极尽挑衅:“圣女若是心中好奇,大可亲自前往东南两区确认一番,亲眼所见,远比凭空揣测更为真切。”
他心知此刻东南两区的战局早已落幕,虎子与分身早已肃清残敌,圣女此去,只会一无所获,徒耗时间。
圣女眸光冷冽,眼底杀意翻涌,哪里看不出对方的敷衍与戏弄。她早已失去耐心,不想再与对方迂回拉扯,多费口舌:“没兴趣做这些无用之功。”
话音落下,她抬眸扫过整片坊市,远方虚空之中,一道道森冷漆黑的身影正快速逼近,七杀殿杀手的嗜血戾气愈发浓郁,三十名合道杀手已然尽数踏入流云坊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