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身符文闪烁间,六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掠下,足尖轻点虚空便稳稳落地,衣袂翻飞间,元婴大能的磅礴气息已然铺散开来。
六人脸上皆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,目光如鹰隼般上下打量着冰魄狐,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衅。
冰魄狐周身寒气骤然暴涨,蓬松的雪白狐裘无风自动,琉璃眸子凝起一层冰霜,声音冷得似能冻裂空气:“千符阁苏清、金梁二位道友,丹鼎宗潘顺清长老,御兽宗周鹤、赵彦真人,还有玄冥教的严通供奉,六位不在各自山门静修悟道,反倒联袂驾临天水宗,莫非是闲得发慌,特意来寻衅不成?”
御兽宗的周鹤率先开口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:“万兽山的冰魄狐,既能屈尊在这小小天水宗盘踞三年,我等自然也好奇得紧。这天水宗究竟藏着什么天大的隐秘,竟能让你这元婴中期的大能,心甘情愿守了三年还不愿离去?”
午后的山门前,杀气与疑云交织,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丹鼎宗的潘顺清立于六人之首,元婴五层的磅礴气息如无形山岳压下。
他身着一袭绣着暗金丹纹的青袍,袍角无风自动,面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,开门见山便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“冰魄狐,你我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明人不说暗话。只要你带着麾下妖兽离去,今日之事便与你无关 —— 这本就是二流宗门与三流宗门的恩怨,你犯不着蹚这浑水。”
话音刚落,两侧的飞舟已稳稳悬停在二十丈外,甲板上修士林立,煞气冲天。一道紫袍身影率先掠下,正是碧水宗的沧澜,金丹七层的修为在一众金丹修士中也算翘楚。
他落地时脚尖在青石上一点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:“潘前辈所言极是!天水宗的李凡,杀我二流宗门上百位筑基修士,此仇不共戴天!不将这天水宗连根拔起、鸡犬不留,难消我们心头之恨!”
冰魄狐闻言,琉璃眸子冷冷扫向沧澜。那眼神并未附带丝毫灵力,却如万载寒冰般带着刺骨的威压,竟让金丹七层的沧澜心头猛地一悸,下意识地后退两步,胸口气血微微翻涌,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弱了大半。
“冰魄狐,” 御兽宗的周鹤上前一步,无形的灵力悄然化开冰魄狐散出的威压,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,“你乃元婴大能,身份尊贵,何必与一位金丹晚辈一般见识?免得落人口实,说你以大欺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