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不能退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收起地图，走出大殿。

天色更暗了，乌云几乎压到头顶，空气里的潮气重得能拧出水来。远处传来闷雷声，轰隆隆的，像有巨兽在云层里翻滚。

要下暴雨了。

她往灵田方向走，想去看看那些月光草。半路上，碰见阿风。

青年站在一棵老树下，仰头看着天色，星河破晓斜插在身旁的地上，枪尖偶尔闪过一缕微光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明辉走过去。

“看云。”阿风没回头，“这云不对劲。”

明辉也抬头看。确实不对劲——云层不是常见的灰白色，而是泛着一种诡异的暗紫色，边缘处隐隐有红光流转，像在燃烧。

“像是……法术造成的。”阿风轻声说。

法术？明辉心头一紧。能影响这么大范围的天象，施法者的修为至少是金丹后期，甚至元婴期。

影殿……还是妖族？

“我去看看。”阿风提起长枪。

“一起去。”明辉没拦他，反而跟上，“两个人有个照应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往宗门外的山林里走。雨前的山林格外安静，连鸟叫声都听不见，只有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越来越近的雷声。

走了约莫三里，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。从这里能看见大半青岚山的地貌，也能更清楚地观察天空。

云层的异象更明显了。暗紫色的云像漩涡一样缓缓旋转，中心处不断有红光透出，偶尔还能看见细小的闪电，不是常见的银白色，而是暗红色，像凝固的血。

“不是自然天象。”阿风肯定道，“有人在施法，而且……不止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