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红袖躺下,闭上眼睛。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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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,星枢宗一切如常。
弟子们照常练功,灵田照常打理,炼器房的锤声叮当作响,丹房的药香飘满院子。但知情的人都明白,平静之下,暗流涌动。
阿月把自己关在小屋里画符篆。她要画的是一种特殊的防护符,能抵挡地脉的高温和毒气。符篆很复杂,一笔一画都不能错,画一张得耗半天功夫。她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其余时间都在画符,桌上堆的成品越来越多。
林逸在丹房忙得脚不沾地。他要配的抗寒抗毒丹药,方子是从古籍里找的,药材却难得,有几味得去后山深处采。他带着几个弟子进山,一去就是一天,回来时浑身是泥,但药篓里装得满满的。
罗小虎的炼器房里,那杆长枪终于成型了。枪头装上去了,三棱锥形,寒光凛冽。符文刻完了,乌黑的枪杆上流动着暗金色的纹路,像蛰伏的龙。枪缨也装上了,暗红色的火蚕丝,在灯光下泛着血一样的光泽。
第三天傍晚,楚红袖被叫到百艺堂。
罗小虎站在工作台前,手里握着那杆完成的长枪。看见楚红袖,他把枪递过来:“楚将军,试试。”
楚红袖接过。枪入手沉,但重心极稳,握着舒服。她手腕一抖,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,枪风呼啸,把墙角的铁砧都刮得晃了晃。
“好枪。”她由衷道。
罗小虎咧嘴笑了:“起个名吧。”
楚红袖抚摸着枪杆,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在指尖微微发烫。她想起寒冰原那些年,想起死去的兄弟,想起自己肩负的责任。
“就叫‘寒夜’吧。”她说。
寒夜,既是她在寒冰原度过的无数个夜晚,也是她心中那份永不熄灭的坚守。
“寒夜……”罗小虎重复了一遍,点头,“好名字。”
楚红袖持枪而立,整个人气势一变。之前她像收鞘的刀,现在刀出鞘了,锋芒毕露。
明辉从门外进来,看见她,眼里露出赞赏之色:“枪不错。”
“多谢宗主。”楚红袖收枪行礼。
明辉摆摆手,从袖中取出一叠纸:“人都齐了,过来开会。”
百艺堂的小屋里,该到的人都到了。阿月、林逸、阿风、秦锋、冯坤,还有楚红袖。桌子上摊着寒冰原的地图,还有各种资料。
明辉开门见山:“三天后,出发去寒冰原。这次去的人不多,但必须精。我定了名单:我,阿月,阿风,林逸,楚将军,秦团长,冯叔。七个人,够不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