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筑基三层，自然知道修炼有多难。别说半个月，就是半年能从三层巅峰摸到四层的边，都算天赋不错了。明辉这速度，简直跟坐火箭似的。

明辉笑了笑，没直接回答，反问：“怎么还没睡？”

“我起来喝水，听见大殿有动静，就叫上阿风过来看看。”阿月说，眼睛还在打量她，像是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，“宗主，你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？不像普通修士……”

阿风在旁边帮腔：“就是，这速度，搁在大宗门里都算天才了，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建宗？”

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们起疑心了。她往大殿外走，阿月和阿风跟在后面，像俩跟屁虫。

夜空的星星很亮，照得谷里的路清清楚楚。灵田的苗在夜里看着黑乎乎的一片，围栏里的猪发出轻微的呼噜声。

“其实也没什么。”明辉慢悠悠地说，故意卖关子，“可能是这聚灵阵好用，也可能是我底子打得牢。”

“底子？”阿月追问，“宗主以前在哪个宗门待过？”

这话问到点子上了。

明辉停下脚步，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脑子里闪过星枢宗的紫金大殿，闪过那些穿着法袍的弟子，还有自己当年挥挥手就移山填海的日子。

她差点脱口而出：“想当年，我仙君……”
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赶紧改口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以前在别的宗门待过几年，学了不少东西，基础打得确实扎实点。”

阿月和阿风对视一眼，眼里还是有疑惑，但没再追问。他们毕竟是外人，明辉不想说，他们也不好多问。

“别的宗门能教什么？”阿风哼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不屑，“不就是那些老掉牙的心法，练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精进一层。”

明辉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普通宗门的功法哪能跟星枢宗的比？更别说她还是曾经的仙君，对修炼的理解早就超越了这个境界。

“各有各的门道吧。”明辉含糊说，“有的宗门擅长打基础，有的擅长走捷径。我以前待的那个，就特别看重基础，觉得根基稳了，后面才能走得远。”

这话倒是没瞎说。星枢宗确实讲究根基，当年她光练气期就扎扎实实打了三年基础，不然也不可能一路冲到仙君。

阿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：“你说得对，根基确实重要。就像盖房子，地基打不牢，盖得再高也得塌。”她看明辉的眼神变了点，多了些佩服，“看来你以前待的宗门，确实有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