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了两天,粮仓终于装满了。金黄的谷粒堆到仓顶,像座小小的金山。阿禾找了块红布,剪了个小太阳贴在仓门上:“这样虫子就不敢来了。”
晚上分谷时,明辉给每户村民都装了两布袋。罗小虎扛着布袋往村里送,回来时手里捧着个陶瓮:“李大叔给的米酒,说庆祝丰收。”
林逸拿出新酿的灵谷酒,和米酒兑在一起,酒香混着米香飘满大殿。阿禾端着陶碗,小口抿着酒,脸颊红扑扑的:“掌门,我明年想学酿酒。”
“行啊。”明辉给她夹了块野猪肉,“让林逸教你看火候,酿酒跟熬药膏一样,都得讲时辰。”
罗小虎喝得脸通红,拍着胸脯说:“俺明年要把围栏再修高些,养一群猪,过年给大家炖肉吃!”林逸笑着接话:“我要把药圃种满草药,编本医书传给后人。”
明辉看着他们发亮的眼睛,忽然想起刚来时自己蹲在树下招人的样子。
那时的招募幡歪歪扭扭,如今的谷仓却满满当当;那时的破茅屋漏着风,如今的大殿却聚着暖烘烘的人气。
她举起陶碗:“明年,咱们建个真正的宗门牌坊,让星枢宗的名字,能被风捎到更远的地方去。”
酒碗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几天谷里的活儿格外杂。
灵谷收完了,地里不能空着,明辉合计着种点过冬的萝卜白菜,罗小虎就天天扛着锄头翻地,把土块敲得像面粉似的;
林逸忙着把晒好的草药分类装篓,还在大殿墙上钉了块木板,用炭笔写着每种草药的用法,说是怕以后忘了;
阿禾则守着她的竹筐摊子,在编好的竹篓上刻小图案,有小猪有灵谷,说是能卖个好价钱。
这天晌午,太阳正毒,明辉刚在灵田边搭好遮阴的棚子,就听见山口传来脚步声。不是村里人的动静,倒像是孩子的,还带着点犹豫。
“掌门,好像有人!”阿禾从竹筐堆里探出头,小辫子上还缠着根藤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