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婉眼神有些散漫。
老马继续说道。
“渊鳞如今趴在江底里,怕是连气都喘不匀了。你在这永安城守着,我回江里一遭。”
“你盯着他。若那《搜神记》果真在其手中,亦需循序渐进,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苏清婉抿了抿嘴。
那老二渊鳞老人,竟将一方郡县化作人间炼狱。
又设巧局纵陈景良离去,欲引出陈根生及《搜神记》的踪迹。
孰料那陈景良竟是个憨直无嗣之辈,一路乞食至红枫谷山脚下,终至冻饿而亡,也未能引陈根生现身。
这青牛三大妖各怀机心,谁先夺得《搜神记》,便可飞升上界。
谁先得周先生垂怜,便能安享顺遂。
“大哥,这买卖我是做不得了。”
老马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。
“咋?”
苏清婉娇嗔一声。
“被摸得透啊……我又不喜欢男的……”
老马温和一笑。
“让人摸两把怎么了?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苏清婉气结,那张俏脸登时沉了下来,带着薄怒,转身没入夜色之中。
风起,吹得巷子口的红灯笼一阵乱晃。
老马看着她那婀娜的背影,又是一片漠然。
那姣娘爱水嫌脂粉,那老马煮人论古今。
道是大妖多逍遥,原来也是名利场上走兽禽。
说什么王权富贵,怕只怕,那赶山的狗夫,手里头攥着打狗的棍。
这青牛江郡的三头大妖,得了道行,便不甘心只在泥里打滚,总想着学人样,穿衣裳,甚至想坐那高台,受那香火。
这世间的事,大抵如此。
人想成仙,妖想成人,鬼想还阳。
都在这一个贪字里头打转,把那原本清清白白的世道,搅得浑浊不堪。
羊肉汤铺子打了烊。
门板一块块上好。
老马坐在那口大锅前头,锅底下的火早就熄了,可那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“老二蠢,老三淫。”
他嘴里念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