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反过来，若为了苍生牺牲至亲，那拯救的苍生还有什么意义？

这不是简单的二选一，而是道心的终极拷问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苏清月额头再次渗出冷汗。她知道，这一关若答不好，不仅试炼失败，道心也可能留下裂痕。

冰魄姥姥也不催促，只是静静看着。

良久，苏清月缓缓开口：“我选...两个都要。”

“贪心。”冰魄姥姥摇头，“世间安得两全法？”

“或许没有两全法。”苏清月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，“但我会用尽一切办法，寻找第三条路。若实在找不到...我会先救至亲，然后与苍生共存亡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因为我相信，林昊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我们夫妻同心，十个孩子也都继承了我们的意志。若真到了那一刻，我们一家人会一起面对，一起战斗，直到最后一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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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魄姥姥闻言，眼中闪过异彩。她盯着苏清月看了许久，忽然笑了：“好一个‘两个都要’，好一个‘一家人一起面对’。北冥玄女当年，也是这般回答的。”

她转身，冰窟墙壁自动分开，露出一条向上的通道：“‘心关’已过，随我来吧。”

苏清月松了口气，跟着冰魄姥姥走出冰窟。外面已是霜雪城内部，一座完全由冰晶筑成的宫殿。宫殿大厅中，已有两人等候。

左边是个中年文士，身着冰蓝儒袍，手持书卷，气质儒雅。右边则是个虬髯大汉，身着兽皮袄，背负巨斧，气息粗犷。

“这位是‘冰书生’慕容雪，这位是‘寒斧’拓跋烈。”冰魄姥姥介绍道，“我们三人，便是霜雪城的城主。”

慕容雪拱手笑道：“苏道友能通过冰魄试炼，尤其是心关，足见道心坚定。北冥令在你手中，不算明珠暗投。”

拓跋烈则直截了当：“听说幽冥界要打过来了？需要多少人手，苏道友直说，我老拓第一个上！”

苏清月还礼：“三位城主，实不相瞒，我此次前来，是为了联合北冥所有散修势力，共同对抗即将降临的血海界和幽冥界。三个月后，两界通道将完全打开，届时修真界将面临灭顶之灾。”

她将青云宗遭劫、影盟潜伏、血祭计划等事详细说了一遍。三人听后，脸色都凝重起来。

“影盟竟已渗透到如此程度...”慕容雪皱眉，“难怪近年来北冥几个散修聚集地接连出事，原来都是他们在搞鬼。”

拓跋烈怒道：“他奶奶的，我说老子的‘寒铁堡’怎么莫名其妙死了十几个兄弟，原来是内奸干的！苏道友，你说怎么办？我们都听你的！”

冰魄姥姥沉吟片刻：“联合所有散修势力不难，北冥令本就是北冥玄女留下的信物，持令者号令北冥，名正言顺。但问题是...我们北冥散修向来各自为政，想要完全整合，需要时间。”

“我们没有时间了。”苏清月摇头，“最多两个月，必须完成整合，然后前往中州与各势力会合，组建抗魔联盟。”

她取出北冥图展开：“这是北冥玄女留下的地图，标注了北冥所有散修聚集地和上古遗迹的位置。我们可以分头行动，以最快速度联络各方。”

三人看向地图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上百个点，囊括了整个北冥冰原。

“好大的手笔...”慕容雪赞叹，“有这地图，效率能提升十倍。”

冰魄姥姥点头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们分四路行动。我负责联络东部三十六个聚集地，慕容负责西部二十八个，拓跋负责南部二十四个，苏道友你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