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!六百块!顶我两个月工资了!”
“老板万岁!公司万岁!”
“呜呜…谢谢老板!明年我一定豁出命干!”
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,紧紧攥着红包和福利袋,仿佛捧着稀世珍宝;有人兴奋地挥舞着手臂,和同伴分享着喜悦。
整个礼堂变成了欢乐的海洋,气氛热烈得如同煮沸的开水。
魏瑶站在台上,看着一张张发自内心的笑脸,感受着这份纯粹的喜悦和满足,心中也盈满了暖意。
这就是她想要的,让努力的人得到丰厚的回报。
今年公司利润三百多万,她毫不犹豫地拿出三十多万回馈员工。
钱花了可以再赚,这份凝聚力和归属感,千金难换。
发放接近尾声,台上还剩下不少福利品。魏瑶大手一挥:
“李梅姐,王芳姐,剩下的你们分了吧!我家库房都快堆不下了。”
李梅和王芳连忙推辞:
“这怎么行!瑶瑶,这些都是公司的,你留着送人情也好啊!”
魏瑶笑着上前,一左一右揽住两位好姐妹的肩膀,豪气干云:
“跟我还客气啥?钱是大家伙儿一起挣的!这点东西算个啥?”
她压低声音,带着点神秘和得意,
“再说了,真正的‘大福利’还没给你们呢!”
她变魔术般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两个牛皮纸文件袋,分别塞到李梅和王芳手里:
“喏,拿着!新年礼物!”
两人疑惑地打开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文件一看——赫然是两本崭新的房产证!
李梅看着自己那本上熟悉的地址和名字,惊得说不出话——这正是她和鲍国平、小宝现在住的那套宽敞舒适的四合院!
王芳则看着另一本上陌生的地址,同样震惊不已——魏瑶竟不知何时又为她准备了一套!
“瑶瑶!这…这太贵重了!我们不能要!”
两人异口同声,急得要把房产证塞回去。
“拿着!”魏瑶按住她们的手,眼神坚定,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,
“你们是我魏瑶的姐妹,是公司最大的功臣!没有你们,就没有公司的今天!一套房子而已,这是你们应得的!安心住着!”
她没提王芳那套是在“寻宝”过程中发现的“战利品”,里面的宝贝自然归了她。
三人正为这份沉甸甸的情谊感动着,互相打趣,礼堂侧门被推开。
宋砚高大挺拔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,他穿着笔挺的军大衣,肩头落着未化的雪粒,冷峻的面容在看到魏瑶时瞬间柔和下来。
而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,却让王芳瞬间瞪大了眼睛,脸颊飞起两片红霞。
是陆流云!
这位常年扎根实验室、视时间如粪土的科研大佬,此刻竟被宋砚“押送”着来到了热闹的年会现场。
小主,
他显然不太适应这种人声鼎沸的环境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点茫然,但当他看到人群中的王芳时,那点茫然瞬间被一种专注的亮光取代。
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他的穿着——一套崭新的、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呢子西装,里面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,甚至还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!
将他清瘦挺拔的身材衬得格外有型,配上那张清俊却略显苍白的面孔,活脱脱一个从旧画报里走出来的民国贵公子。
只是……这风度翩翩的代价是——寒风从敞开的门缝灌入,陆流云猛地缩了缩脖子,紧接着,“阿嚏!阿嚏!”两个响亮的大喷嚏。
瞬间打破了他努力营造的“玉树临风”形象。
魏瑶看着自家舅舅这副“美丽冻人”的模样,再看看王芳那又惊又急又好笑的表情,差点笑出声来,肩膀轻轻撞了撞王芳,压低声音坏笑道:
“嘿嘿嘿!快看快看!有人这是等不及,亲自上门‘孔雀开屏’了!为了见你,连温度都不要了!”
王芳的脸更红了,嗔怪地瞪了魏瑶一眼,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口迎了过去。
她走到陆流云面前,看着他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和单薄的西装,又气又心疼,忍不住埋怨:
“哎呦!陆流云!你是不是傻?今天零下十度!你穿成这样出来干什么?快跟我进屋暖和暖和,别真冻感冒了!”
她一边说,一边下意识地想帮他拍掉肩上的雪,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了回来。
陆流云看着王芳带着嗔怪却掩不住关切的眼神,心里那点因为打喷嚏带来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。
他扶了扶眼镜,认真地看着王芳,像个等待老师点评的小学生:
“怎…怎么了?不好看吗?”
他可是对着镜子练习了好久,才鼓起勇气换上这身他认为最“正式”、“最好看”的行头。
魏瑶终于忍不住了,噗嗤一声笑出来,整个人歪倒在宋砚怀里,肩膀笑得一耸一耸:
“好看好看!舅舅!绝对好看!花孔雀见了您都得自惭形秽!哈哈哈!”
陆流云皱了皱眉,仔细琢磨着外甥女的话:“花孔雀…自惭形秽…这是…夸我?”
他求证似的看向魏瑶。
魏瑶在宋砚怀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使劲点头:
“是是是!绝对是最高级别的夸奖!舅舅你帅呆了!哈哈哈!”
得到肯定的陆流云放心了,目光重新落回王芳脸上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期待,轻声问:
“那……你喜欢吗?”
他的眼神清澈而专注,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王芳一人。
轰!王芳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,脸烫得能煎鸡蛋!
守着李梅夫妇,还有宋砚魏瑶,他怎么能问出这么…这么直白的话?!
李梅和鲍国平在一旁看得也是忍俊不禁,又觉得新奇。这位大名鼎鼎的陆研究员,行事作风果然与众不同。
不过陆流云毕竟是魏瑶长辈,也就是他们的长辈,也不好插嘴调侃。
陆流云见王芳只是红着脸,抿着唇不说话,心里那点小小的雀跃顿时变成了不确定的忐忑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西装内袋——那里藏着一个丝绒小盒子,里面是他们陆家祖传的一只红宝石戒指。
原本鼓足的勇气,在王芳的沉默面前,像被针扎破的气球,迅速瘪了下去。
该不该拿出来?
她…是不是不喜欢?
魏瑶看着气氛有点僵,赶紧打圆场,拉着李梅作势要走:
“那啥,李梅姐,国平哥,咱们去看看后面福利品清点完没……”
想把空间留给这对别扭的准情侣。
“等等!”陆流云急了,也顾不上许多,提高声音叫住了众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目光紧紧锁住王芳:
“大家…先别走!我有话…有话想对王芳说!”
他的手已经悄悄探进了内袋,握住了那个丝绒盒子。
王芳的心猛地一跳,瞬间明白了陆流云的意图。
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!
那些刻意尘封的、带着血腥和屈辱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,让她几乎窒息!
不!不行!
不能在这里!
不能让他说出来!
她承受不了那份期待落空后的怜悯或失望,更无法想象当众拒绝会给他带来怎样的难堪!
“我…我家里还有事!煤气灶好像忘了关!我先走了!”
王芳声音发颤,语无伦次地找了个借口,转身就要往外冲。
“芳姐!”魏瑶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,眉头紧锁,“你走什么?家里能有什么事?”
她敏锐地察觉到王芳的异常,那不仅仅是害羞,而是近乎崩溃的恐惧和逃避。
“放手!魏瑶你放开我!”王芳挣扎着,眼圈瞬间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,“求你了…让我走!”
魏瑶看着她眼中深切的痛苦和哀求,让她心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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