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蔫出手,留个活口儿的时候不多,瞅着满囤、石柱两边基本到位,抬手就扣动了扳机,这次五个看守爬犁的胡子他还真留下了一个,把他摁在雪地里张嘴就问,“哪个山头儿的?”
“四…四…四季好……”
老蔫点点头,咬牙就扳断了他的脖子,挥手带着兵王小队就杀了回来。老井的一个小队在北侧山林里往回蹽,冯水带的一小拨在南侧高处并行跑,老蔫、满囤、石柱五个就在沟底堵正面,三队人拉着战斗队形兜回来,山口的包围圈里已经在缴械了……
老蔫给高处据枪警戒的少当家打个手势就冲进了缴械的胡子堆儿里,高声大叫着扒拉开人头,“哪个是四季好大当家的?还有哪个是当家管事的?快点快点,他娘的自己说……”
有战战兢兢的崽子把老蔫领到了当中,指指地上被爆了头的尸首,“这个…这个是大当家……”
那个被秦虎一枪爆头的家伙竟是绺子里的大当家四季好,这家伙算是中了头彩!怪不得半个钟点儿就解决了战斗。
剩下的一百五十余个胡子中带十几个伤号,简单给包扎一下,都要先拖回营地去细问,里面在梁在柱的老八达还有十来个呢!杨老啃带来的都是骑兵,五十多个队员快马就随着老蔫去了古洞河那里,先把那里胡子的尸首和爬犁都拖回来。
王老拐被万大少请到了山沟里,心肝打颤、腿肚子转筋的小村长也难掩心中的那一丝兴奋,刚才枪声中的担心忐忑终于是烟消云散了。狗子跟着他去活着的胡子堆里认认,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来村里踏线的溜子,而另一个已经成了僵挺的尸首。
浑天里拉走俘虏和尸首迅速净了场,死马也给王老拐拖回了村里,染上血迹的冰雪被仔细铲除,谷地里一通划拉又恢复了野山的模样儿,等老蔫他们的爬犁大队回来已经是夜里八点钟了。
等老蔫他们匆匆吃点东西,万大少这就要快速回程了,他拉着村长王老拐又嘱咐上了,“拐叔,告诉乡亲们,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,你们随便编点儿啥故事儿都成,省的给屯子里招祸!他们的枪就不敢再给你们留了,弹药可以给你再留下几百发,搜来的这百多块大洋你也拿着,给乡亲们分分,算是万家给乡亲们的店饭钱,人吃马喂的这几天也造了不少……”
王老拐眼泪都要下来了,使劲推拒着秦虎手里的大洋片子,“大少,你救了满屯子的乡亲,这…这…这可使不得啊!您要不来,这家里还不定被祸祸成啥样呢,那十几二十匹死马也够村里吃一阵子的,您咋还惦记着那几个饭钱儿?”
“拐叔,现在我们这队伍,虽然不是官军警察,可要维护一方平安的心思还是有的!将来咱们常来常往的,这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儿,我们不缺钱儿,这些大洋你一定要给乡亲们分了。”
“大少,俺活这么大,也没见过你们这样仁义的队伍!俺想跟大少您商量个事儿,俺们整屯子人家学着范大哥家里,给您缴保成不?”
“哈哈哈,好!这事儿你去找范叔商量吧,我保证给你们个最优惠的价……”
秦虎还是把一捧大洋片子倒进了王老拐兜里,然后趁着夜色,押着胡子的大队俘虏悄悄回返了二大队营地。少当家还是蛮兴奋的,这次出动先为自家队伍搞掂了一处不错的熟坷垃,将来这东兴屯非常可能成为一处地理位置绝佳的堡垒村……
大胜的队伍自然是异常兴奋,二大队扩员冬训以来,这一战得到了检验,许多后加入的弟兄现在也明白了什么才是正规的军事力量,那远不是什么胡绺大帮能比的……
秦虎这个少当家瞧着欢快中行进的队伍,按捺着心中的快慰,思忖起下来如何应兑两县警局,这回悄悄扫掉了这些祸害,应该不会再掀波澜了吧?他现在可还不知道,同样是3月18日这天,抚松仙人桥那边的一大队也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天,万家与吉南绺子的争斗就要压不住了……
冯宝和张春武留在了汤河口,这时候山场儿的木把儿们也就拿了工钱陆续回家了,只剩下木把老爹和几个家里人,还在等着跑江排的水场儿棹头们过来清点数目。
岸边河滩上摆满了修理的光溜儿的大木,辛苦了一冬的劳动成果,不能被人给顺走了,河滩高处就又搭上了避寒的窝铺,两个年轻人就住在里面守着,冯宝和张春武也不去小村里住了,就挨在他们的窝铺旁也搭了一间,两个人垒好火坑儿挤进去,也算是兵王队的一种训练体验了。
串木绑排那绝对是个技术活儿,为求个安心,那讲究可多了,必须是谁操排谁动手!冯宝这个老棹头自认手艺没挑儿,可也不敢替生人儿代劳,张春武想看这个也只能耐心等着。冯宝手里藏着一套精巧的木工工具,那还是少当家在西湖博览会上给他哥俩买的德国造,他留下时就想亲自操弄一把,也给同行的江驴儿们好好嘚瑟嘚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