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当家迈步到了头进院子一瞧,当院里立着一老一少,老的这位花白的胡须梳理的整整齐齐,一身儿深色厚实的棉袍套着貂皮坎肩,黑色的貂皮塔帽阳光下泛着光亮儿,这老者个头儿不高,可眼里挺有精神儿,一看就不简单!
他身侧后那位汉子三十来岁,身上也是利利索索,看来是老者的随从,两人也正上一眼下一眼的在打量着高高大大的万家大少。
秦虎这里一抱拳,却听那老者先说了话儿,“这位英气的少柜,可是万家少主人当面?”
“正是正是,小子新到贵宝地眼拙,请问老人家如何称呼?”
“老汉姜渭卿,从夹皮沟过来。”
秦虎心里一突儿,脑瓜子里闪念间一转,“这是韩家找茬儿问罪来了?了解东金沟冲突的溜子都被自己干掉了,放走的林四儿并不了解真实过程,秦虎给傅殿臣的书信里也未提及此事,难道说双占绺子里还有漏掉的?这事儿可是仔细核对过,不可能的!那他们找上万家,就是推断的了……”
少当家脸上平静,心里其实也无所谓,找上门来又能如何,“哦,老伯可是韩家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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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!”
“请!老人家请书房一叙。”
一番客套落了座,秦虎亲自提水给这两位泡茶,也就是延缓的这片刻间,他已经拿定了主意!自家的核心人马,虽然经过老石梁和万家三个山头的两次稀释已经藏得深了,可隐患还是不可不防,韩家这事儿还是私了的好……
少当家安稳坐下,这次先开了口:“姜老伯,您老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有事请讲当面。”
“听闻万家年前灭了双占绺子,这万家的威势,到了大少手里可又要光大了……”
这老姜还挺辣,开口就问孙双占。这事情闹的大了,碰码扫窑的前因后果,在捎给傅殿臣的书信里也说了个明白,想必也瞒不住半个江洋道儿上的韩家!可是接下来秦虎一句装傻充楞,就给今天的碰码定下了基调。
“哦,我倒是忘了这事,那孙双占与夹皮沟韩家住个街坊,乡里乡亲想必是情义深厚,韩家要为双占绺子出头我是能理解的!不过万事抬不过个理去,双占是绑票的胡子,绑的又是我万家的亲戚儿……”
果然秦虎的倒打一耙让稳稳当当的老姜沉不住了,“非也非也,大少误会了,我韩家做的都是正经儿生意,江洋道儿上的浑水韩家是不沾的!万老掌柜在抚松多年,与俺韩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,不知大少这回为啥在夹皮沟的地界儿上下了重手,伤了俺韩家子弟?”
“哦?老伯何出此言啊?”
“进腊月的头一天晚晌儿,大少可是去了东金沟?可是与俺韩家的护矿队磕起来了?”
“腊月的头一天?东金沟?嗯…12月30日……对了!那天浑天儿的时候,我们在二道松江上撵着孙双占的二当家向北过了沿江屯,风越刮越大,黑天时就丢了前面的溜子,随后突然就被他们打了圈,一阵乱磕后,我们冲了出来……”
“这就对上了!大少,你们伤了俺韩家十条人命,那是韩家的护矿队,不是什么帮伙溜子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万大少是大吃一惊,一跳老高,瞪眼瞅着姜渭卿,“那里是东金沟?韩家的地界儿?你韩家的炮手可是不由分说,抬枪就打的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
秦虎先给他把屎盆子扣上,反正也是死无对证,我咋说你们都得听着!本就是一场误会,你韩家炮手没个规矩,把喷子当烧火棍乱舞,丢了小命儿也该长点记性。
瞧着姜老头不吱声了,万大少重新坐稳当摆出了态度,“那当口枪子儿也不长眼,当然两边都是保命要紧儿!不过…您老说的也不差,万家韩家本是井水不犯河水,这样吧,既然是出了岔劈,我赔你韩家个抚恤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