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青蓝贴在秦虎背上正享受着呢,哪肯轻易松手,“你别急着走,让俺再想想……啊!对了对了,你听说过‘江东胡子不开面儿’吗?”
薛青蓝搜肠刮肚的样儿也让秦虎无奈地笑了,“那你就再说说吧。”
“江西那边平地儿多,村屯、人口自然要比江东这边多不少,江西胡子绑的人票经常给拉到江东这边野山里,要想赎人回去,那必须是大把赎金的,没啥仁义好讲,所以都说江东胡子不开面……”
秦虎心中一跳,这两条信息也有点儿参详价值啊,“江边的大山里是胡子藏秧子的地界儿吗?老王林这边常帮官府官军做事,那绑票范家这样的胡子买卖儿,他指派出手的可能或许比傅殿臣那边就低些,如果自己人手不够的话,干脆就赌一把往西去松江边的这一路……”
这下少当家是真坐不住了,“青蓝,我想起个重要的线索,要去议一议……”
“大晚上的你去忙啥?你又问完了自己的事情就走,你倒是跟俺也说说话儿啊!”
“唉……你看不出来我是怕你吗?你这份情意我接不的啊!你真心帮我,我也会一直护着你娘俩儿的生活,等生活稳定了,以你薛青蓝的才貌,一定能找到个专心一意,爱你疼你的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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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!曾静沧海难为水,青蓝头上就你这一片云,就让你疼俺!”
“唉!路上给你讲的樱子、红儿姐妹俩跟我的事情,算是白说了……”
“你把她们姐妹都娶了呀,俺又…又不跟姐姐妹妹争啥!”
“不行啊,你没弄懂这里面的事情啊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跟俺说说呀?”
“我费了这么大的心思,花了那么多的钱财,把这支队伍带出来多不容易啊!将来这支队伍一定会打出名堂的,当家的和那些领兵带队的哥哥们都会变成有名有号的将军将领,我现在开了这个头儿,将来他们要是也三妻四妾的往家里划拉,只顾着享受,那队伍转眼就会垮了的!兴也勃焉,亡也忽焉,你读了那么多书,这道理你该明白的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
薛青蓝走了神儿,怀里这个心思远大的少当家,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!秦虎起身而立,轻轻就挣开了她的怀抱……
薛青蓝下意识就又要扑上去,却被反身对着炕沿儿的少当家一把抓住了两支皓腕,“傻瓜蛋,你可真是个死心眼儿,非要吊在一颗歪脖树上啊?”
“嘻嘻嘻,那…那你好好抱抱俺,俺就不想着嫁你了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
两只手被抓在男人手里,薛青蓝跪直在炕沿上扬起了白玉般的鹅颈,嘟起了粉红的樱唇,霞光飞满了精致的面庞,一双勾魂的大眼里都要媚出水儿来了……
少当家抓着晶莹玉腕的大手一紧一松,闭眼,晃头,转身,落荒而逃!身后炕头儿上甩下几声轻轻的娇笑……
12月28日的一大早,老蔫带着人先走了,把范家五个能确定认出那个花舌子的炮手也带上了,少当家这边也没闲着,先给万老六说说下头的戏文,让巴子、狗子守着他和薛青蓝再唠唠万家的事情,然后带上三泰去兴隆屯周边瞧地形了。
28号这天范家这边没啥动静儿,天黑了老蔫一个人悄悄回到了兴隆屯,他为了谨慎、便利,把队伍都安排在县城里住宿了。
“少的,铁梁叔那儿都商量妥了,他把人也散出去往北、往东探路了,如果能认准了那个花舌子,北路和东路他们包了,咱兵王队只盯着西面这一路!
县城南面二里地有处三岔口,那花舌子如果还从北面走,进不进城也得打那儿过,咱把戏文改改,不在城里唱了,春武跟铁梁叔带过来的弟兄也熟,把撂地的场子挪到三岔口去演,在那儿认认那个花舌子就更把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