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大金,23岁,老家是平壤城北面的顺川。”
秦虎挑起大拇指哈哈笑了起来,“好名字!”然后继续写道:“你汉字写的这样好,家世肯定很不错,你在哪里读书上学的?”
“在平壤读书十年。”
“你读书的时候,学校里是用日本语读书的吧?”秦虎写完这句,直勾勾地盯住了郑大金。
“是的!”
“那你日本话说得好不好?”秦虎很快又写了一句,字迹快得都有些潦草了。
哇啦哇啦哇啦……这个郑大金出口就是一连串的日语,流利地让秦虎眼里放出了光芒,他虽然不懂日语,可还是能分辨出跟韩语的区别的,再看到郑大金写在纸上的叙述,秦虎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,心中大叫:“老子这回可淘到宝贝了!”
郑大金在纸上清晰的写着:吾在平壤用日语读书十年,十六岁跟叔父去日本东京、大阪做生意三年有余,日本语很好!
秦虎起身兴奋的来回走动,攥着拳头,挥着胳膊,这下子暴露出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本色!冷静一瞬秦虎再次坐下写道:“你为啥逃到中国这边来的?谁把你给打伤的?”
这一问,郑大金咬牙切齿了,唰唰在纸上快速写着:“吾在日本跟着叔父做生意,顺川家里出了大祸事,日本会社抢了我家的田地和山林,吾父母急病去世,吾回来告状,他们判决吾家输了,吾不服,杀了日本人,就一直往北逃,差点死掉……”
“嗯,郑大金,你很好!有胆气!我给你找个出气的机会。”秦虎也不写了,大声儿嚷嚷起来,“小黑小黑,你别在后院儿值哨了,跟着郑大金,保护好他……”
郑大金和小黑出去了,秦虎还在炕头上嘿嘿傻笑,一直伸着天鹅颈子看着两人笔谈的薛青蓝忽闪的眼睛问道:“少当家,你看到万家的金疙瘩也没这样高兴,这哑巴,是万家替你捡来了宝贝吗?”
“是的是的,是宝贝!刚才我跟老掌柜说话你都听到了,炸死张大帅的是日本人,要抢辽东满洲的也是日本人,我要跟这些狗日的拼死一搏!哈哈哈……现在能有人教我们说日本话,那…哈哈…可是雪中送炭的宝贝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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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,东洋人啥时候要抢咱了?你…你咋知道的?”
“这个以后我再跟你说,你不是想帮我做点儿事吗?现在有活儿干了!你帮我整理一份日常用语,像打招呼啊,吃喝拉撒睡啥的,分门别类,然后跟郑大金商量一下,让他按照日本人的习惯修改一下,翻译成日本话,教大家学……”
少当家为捡了个日本翻译高兴的不得了,可此刻他还没意识到,他同时也捞来了一个漂亮、粘人、麻烦的女秘书……
凌晨时分,万家老掌柜殁了,还一起带走了脾气火爆的岭大爷,他知道没啥好结果了,更不愿再受小辈儿羞辱,吞下大烟膏子跟着老家主也去了。纵横江洋一辈子的两位老人死在了自家炕头上,后事却办得简单冷清,按老掌柜的遗嘱,没脸回葬抚松祖坟了,就在万家屯附近选个地方下葬吧!就这样,辽东江洋道上再没了万家这一号人物……
三天后,坐镇万家屯的少当家迎来了狼蝎岭的第一拨人马,大当家带着两个小队,押着六十个胡子俘虏一宿急赶了一百六十里没停气儿,凌晨进驻了东山营地。晚上还要赶回去接着再跑几趟,可一个白天里本该歇歇腿儿的郑贵堂完全处于高度兴奋之中,没有一丝困意,瞅着万家这么大的家产都成了自己这支队伍的底气,那都要高兴疯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