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儿,嵇渊终于无法再保持着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了,向前一步急切道:“你要禀告谁?”
男人以为吓到他了,哼了一声:“当然是郭词郭太守。”
嵇渊:“他还活着?”
男人怔了一下,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:“当然活着,前日衙门审重犯,我还见了太守大人的马车……”
“嵇道长何出此言啊?”
“难不成你还想去杀了我们太守大人?!”
郭词还活着?
嵇渊眸光复杂,晦暗变化几下,不禁想起那晚的破道观。
明明已经被狐妖叼出了心脏……
还是他亲手在郭词的尸体上盖了衣服。
可他还活着?
观口的人还在哭闹,嵇渊自然不会为难他们,况且这件事的确有些蹊跷,于是挥手,让徒弟将银子退还给他们。
嵇渊本是想让徒弟送他们下山的。
但转念一想,他们既然能自己找到路上来,下去应该不难,再加上此时嵇渊思绪很乱,于是就没有多说这一句。
贪婪的人们捧着银子,心满意足地离开,结果下山的时候彻底迷了路……
嵇渊回到偏殿,手落在漆木门上,心里竟是抽痛了一下。
郭词不可能还活着。